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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明看著她的眸光閃了閃,站在臺階上朝她弓腰下來,目光和她相對,伸手捏了把那尖俏的下巴:“我如果幫了你,你要怎么謝我?”
“32場第一鏡,過。”
聽到導演打了板,兩人同時松懈下來,白煜往臺階下一跳,轉頭見夏念還在發愣,拍了把她的肩說:“干嘛呢?準備下場去。”
夏念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然后昂起頭說:“你能不能到我化妝室來下,我有事想問你。”
“你要問敦煌的事?”白煜胳膊隨意搭在椅背上,表情卻不怎么輕松。
“嗯,陸雙秋告訴我,那天你的角度應該看的更清楚,那把槍其實是張一杰放的,是嗎?”
“沒錯,我看到了,是他放的。”白煜猶豫了一會兒,終于還是點頭承認。
“可你為什么不告訴警方?”
“開玩笑,我為什么要告訴警方,那人和毒販有關系,萬一報復我怎么辦。我可沒那么偉大,那時已經瘸了條腿,可不想為了做好市民連命都丟了。”
他這想法雖然自私,可也沒什么值得指摘的,夏念低頭想了想,決定把這個消息先告訴方教官,讓他好好留意下這個張一杰,說不定能順藤找出他們期待已久的黑幫線索。
可她根本沒留意,就在她低頭的那一瞬,白煜眼里閃過的掙扎……
這一天她的工作排得很滿,晚上還要去電視臺參加一個訪談節目,等走出電視臺的大門,已經到了深夜。這天剛好遇上寒流,她穿著廠商提供的連身短裙被冷風一吹,連忙捂住胳膊,把脖子往并不暖和的領口里縮。
這時她聽見論壇摩擦道路的聲音,溫暖的車燈照過來,卻不如車里那人讓她瞬間笑彎了眉。
車門打開,江宴用西服把她包住拉上了車,摸到她冰涼的手,不滿地皺起眉說:“陳倩瑜怎么辦事的,我如果不來接你,就讓你這么凍著。”
“和她沒關系,是我自己想著不知道什么是錄完,干嘛麻煩司機等我。”夏念見他還是縱著眉,突然起了個頑皮的念頭,把手擱進他衣領里,想看他被冰的一哆嗦的模樣,誰知那人一點不適的表情都沒,只問了句:“現在暖和了嗎?”
“你不覺得冷啊?”她覺得沒意思,剛想把手拿出來,誰知卻被他一把按住說:“你不冷,我就不冷。”
夏念咬著嘴唇也掩不住甜笑,壞心地摸了他的喉結一把,終于如愿看他的表情變了,然后扔過來個別有深意的目光,說:“別玩過了火,忘了上次的教訓嗎?”
她立即被喚醒上次在車里的記憶,連忙把手收回來,姿勢規矩地坐好,生怕又把他給撩上了火,江宴看得笑出來,故意露出惋惜的表情說:“這么快就慫了,本來我是不介意再來一次。”
夏念狠狠瞪他:“好好開車,不然罰你……”她臉一紅,有點說不下去,哎,練了這么久還是沒法像他臉皮那么厚。
“罰我什么?”他眼神斜過來,壞笑著說:“我倒是很有興趣知道。”
最后夏念決定不再搭理他了,省的總被他撩,把頭搭在靠枕上閉了會眼,然后就迷迷糊糊被他領回了家。
等夏念洗完澡出來,邊用毛巾擦著濕發邊走到客廳,然后就看見江宴穿著家居服,手里拿著罐啤酒正盯著電視。
他很少會這么聚精會神地看電視,好奇地坐過去,發現電視里居然在播《天機城》,這時正好播著她演的丁寧穿著一身迷彩短裝,長腿一掃,就將一群小混混打的四處逃竄。
江宴手托著側臉,看得十分認真,夏念卻在旁邊默默盯著他,第一次從旁觀的角度,才能發現他在看著自己時,眼里寫滿了迷戀,仿佛那就是他的整個世界。
心突然軟得一塌糊涂,抱住他的胳膊把頭蹭在他肩上說:“人就在你面前,還看電視干嘛。”
江宴轉頭捏了捏她鼓起的臉蛋,笑著問:“怎么了?吃你自己的醋。”
夏念突然把腿抬上來一邁,直接跨坐在他身上,低頭按住他的臉問:“老實說,你當初到底是為什么看上我的。”
江宴瞇了瞇眼,老實回答:“我也不知道。”
夏念對這個答案非常不滿意,努力回想兩人的第一次相識,一副了悟的模樣說:“難道是因為我比較能打。”
江宴無語,還沒來得及回答,那人已經把賊兮兮的笑臉貼上來說:“這么看來,你還真是個小受。”
可夏念的得意沒堅持一會兒,就被抱著腿放倒在沙發上,留著沐浴露味道的身體壓上來,在她唇上狠狠肆虐了番才壓著嗓子說:“我幫你好好回想下,到底是誰壓誰比較多。”
電視里還在播丁寧和大小姐第一次相遇,大小姐是對誰都自來熟的個性,丁寧卻一個字也不愿多回答,臉部線條始終緊繃著,一副冷淡禁欲模樣。可飾演她的那人此刻卻瞇著迷離瀲滟的眼,臉上染滿潮紅,咬著牙也擋不住高高低低的聲音。
在意識快要被抽離的時刻,聽他在耳邊輕聲說:“就是因為你現在感覺到的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 感受到我的誠意了嗎,抱胸.jpg
話說你們看過微博很紅的一張電影截圖嗎,叫做:我想一邊看著電視上的你一邊……大家可以自行搜索腦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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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084
“抱歉, 江總在開會,要不然我進去叫他出來?”
星澤一向能干的總裁秘書dy看見老板娘突然來訪, 居然難得地不知所措起來:按道理江總在開董事會的時候是不讓打擾的, 可老板娘畢竟是第一次造訪,萬一耽誤了什么大事就遭了。誰都知道老板最寵這位未婚妻,她可不想傻得去得罪她。
“不用不用, 沒什么大事,我等等就好了。”
夏念覺得挺不好意思,沖她一笑就走進了辦公室, 寬大的辦公桌上擺著張劇照, 是她在敦煌外景時拍的, 陽光下定格的笑臉, 用精致的相框保存好,這樣無論他在做什么,一抬頭就能看見她。
她笑得把相框拿起, 心頭莫名暖了暖,dy這時又走進來,小心地遞上杯熱咖啡,再三確認沒別的事才關上門松了口氣。
朦朧的霧氣從杯口升起,落在眼睫上添了些濕意,夏念端著咖啡杯發呆,忍不住在心里排演著待會兒見了他該怎么問出口。
記憶往回退一個小時,因為《天機城》收視節節攀升,出品方特地辦了個慶功宴, 邀請許多媒體參加,夏念和陸雙秋兩位主演自然也得出席,整個活動流程平平無奇,夏念坐在觀看席,正悶悶地打了個呵欠,陸雙秋突然挨到她耳邊,貌似親昵地說了句:“你看下,那個是不是江總?”
那時熒幕上正播著《天機城》的幕后制作特輯,隨行的攝像記錄下劇組一行人在沙漠艱苦拍攝的過程,而在那場戲的背后,鏡頭某個不被注意的角落,夏念看見江宴和副導演張一杰站在一起,好像正在囑咐他什么事。
她吃驚地坐直,很快又意識到自己還在鏡頭范圍內,努力讓表情顯得自然些,心頭卻是疑慮重重:按照江宴的說法,他當時去敦煌是為了探自己的傷,可為什么會和張一杰有聯系。以他的身份,有什么事需要和一個副導演在背地里商量。
聯想到那把槍和張一杰可能的黑幫身份,她的心跳得厲害,幾乎等不及活動結束:她不想去做無謂的猜忌,必須面對面找他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