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礫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父親只當她是婦人之仁,被逼急了指著她大吼:“你以為你爹是什么人,他有兵有槍的孟大帥都要跑了,我留下來又有什么用。你到底懂不懂,現(xiàn)在是亂世,能保得住我們一家老小已經(jīng)不容易了,其它人的死活我管得著嗎?”
戴夢傷心不已,可也明白父親說的是實話,要保住一城百姓,只能依靠孟大帥的兵馬。于是她決定拋下自己的情感,再次去找了孟家明,希望說服他讓父親出兵抵抗,為百姓們爭一條生路。
雖然只抱著微弱的希望,可當孟家明拒絕她,說自己無能無力的一刻,她還是難掩失落,真心為他的懦弱感到悲哀。
可在孟家軍準備徹底的前一晚,孟府突然發(fā)生了巨變,孟大帥在睡夢中被人暗殺,而在眾人眼里紈绔無用的孟家明,居然悄悄接過了兵權,并且鐵腕處決了兩名企圖□□的司令,成為了重.兵在握的新一任大帥。
對于孟家明來說,多年的隱忍、屈辱和謀劃,只是為等到最后復仇的這一刻。原本在軍隊撤離奉天后,正是人心不穩(wěn)時才是他選擇的最佳時機,可是戴夢來找他那刻,他就知道不能再等,他愿意傾其所有,去完成她的愿望。
而戴夢在機緣巧合下,也終于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在一番剖心懇談之后,兩個有情人終于再無間隙。幾天后,兩人舉行了最簡單的婚禮,然后率領著孟大帥留下的軍隊,與城外的日軍頑強對抗,護著百姓們向外撤離,兩人率領兵士守到城破最后一刻,相擁著殉城而亡。可所有被解救的百姓都記得,曾經(jīng)有一位紈绔公子和富家小姐,他們憑借一己之力,守護著奉天城最后的安寧,守護住了萬千百姓不被日軍侵犯,他們是屬于那個年代的傳奇。
到了《風雨斜陽》殺青時,劇組沒有辦正式的殺青宴,沒有邀請媒體記者,只是大家聚著吃了餐飯。酒過三巡后,陸從羽喝的太多,站在夏念旁邊又哭又笑,說謝謝她給了他一個機會,圓了自己許久以來的夢想。
夏念也喝得有點多,被他攥著手一直傻樂,白煜站起來把杯子往桌上一磕,大聲說:“不管票房怎么樣,咱們能一起拍完這部電影,也值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說的有點感動,畢竟能和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工作,實在是痛快又難得的經(jīng)驗,最后夏念豪氣萬千地敬了一圈酒,然后就迷迷糊糊地被人拖上了車。
她斜靠在座椅上,被從車窗溜進的微風吹得漸漸清醒,瞇著眼望見駕駛室里那個熟悉的側影,安心地笑起來,把頭靠過去大著舌頭說:“你怎么跑來了?”
江宴聞著飄散過來的酒味,沉著臉說:“我不來,怕老婆喝醉被人拐走了。”
夏念自知理虧,臉靠在他胳膊上輕輕蹭著,嬌嗔地朝他賣乖:“我就是知道老公會來接我,才敢放心喝得,真的。”
她見他仍是冷臉撇著嘴,明顯不想信她,干脆再下猛藥:“要不這樣,我回去后任你處置,一定把你服侍舒服了。”
江宴的眼神終于掃過來,然后在她酡紅的臉頰上捏了捏說:“就你這副醉貓樣,回去就睡死了,還能讓我怎么樣?”
“誰說的!”夏念拗勁上來,翻身跪坐在座椅上,貼著他的耳朵輕輕說了句話。江宴握住方向盤的手指一緊,瞥見旁邊那人嬌憨誘人,眼波迷離的模樣,差點沒把持住,然后又瞇起眼問:“你不是每天忙著拍戲嘛,哪學來的這么多花樣。”
夏念笑得不行,頭歪過去,拍著他的臉說:“你這人怎么醋勁那么大呢,我還不是因為忙著拍戲覺得陪你太少了,想琢磨著好好補償你嘛。”
江宴終于被她逗笑,空出一只手把她攬進懷里,柔聲說:“要什么補償,你不就是我的補償。”
夏念把頭擱在他腿上,聽得心里甜絲絲的,可很快又皺起臉說:“可惜我過兩天又要去迪拜拍真人秀,要不然,我干脆推了好好陪你幾天。”
“不行,你非去不可。”
“為什么?”夏念好奇地瞪圓眼看他,手指還不安分地拉出他的襯衫隨意搓揉。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意味深長地垂下目光,又皺眉說:“別揉了,再揉就讓你給我脫了。”
當夏念按計劃到達迪拜,才發(fā)現(xiàn)節(jié)目組居然財大氣粗地包下了帆船酒店的頂層套房,從房間的落地玻璃窗看出去,就能望盡湛藍的波斯海灣,天海仿佛連成一色,像懸在空中的巨大寶石,當夕陽落下時,又像打翻了香水瓶,將整座海灘都被染成淡淡的金色,每一顆砂礫都泛起柔光。
夏念端著盤冰鎮(zhèn)水果坐在窗前,欣賞著海灣日落時的迷人景象,光著的雙腳輕松翹在椅子邊上,覺得這應該她接過最舒服愜意的工作,只可惜這樣的時刻,不能和心中那人共度,總難免生出些遺憾。
就在這時,仿佛心有靈犀般接到江宴的來電,她咬著塊火龍果對著那頭喋喋不休地傾訴:“早知道節(jié)目組安排的這么松散,就該讓你和我一起來,反正這么大的房間,我住著多浪費……不過你應該抽不出時間……真的你不知道這里的景色多美。”
她自顧自嘮叨了好久,才發(fā)現(xiàn)對面好像一直沉默著,疑惑地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看,明明還在通話中啊,再放到耳邊時,屋里已經(jīng)完全靜下來,能聽見那頭傳來沙沙的海浪聲,然后江宴的潤的嗓音伴著浪聲響起:“你站起來,往窗外看。”
她騰地站起,臉幾乎快貼到玻璃上,可惜樓層太高,沙灘上的人全成了面目模糊的黑點,這時好像有人舉起手機,一道光亮往上照,她的心怦怦跳得飛快,不需要看清,她有種強烈的直覺,那個人一定就是他。然后什么也顧不得,隨意套上雙拖鞋就往下沖。
一直跑到酒店門口,果然看見剛才還想念的那人就站在她面前,規(guī)矩的襯衣西服加領帶,和沙灘上穿著閑適的人格格不入,亞熱帶濕濡的熱風讓他額上添滿了汗珠,可他就這么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默默守著她跑來的方向,優(yōu)雅而深情,
夏念剛跑到他面前,就如同只雀躍的飛鳥,一頭栽進他懷里,摟著他又想哭又想笑,然后才慢慢琢磨過來:“這都是你安排的嗎?”
他笑得神秘,刮了刮她發(fā)紅的鼻頭說:“你還記得你以前說過嗎,伴著夕陽牽手在沙灘上散步,這是第三件事。”然后溫柔地拉起她的手:“趁我們還能趕上夕陽,走吧。”
火紅的落日跌進海面,仿佛讓整片海灘都燃燒起來,江宴拉著夏念在暖熱的沙粒里隨意走著,西服和領帶被他隨手扔在沙灘上,襯衣衣扣解了一半,不介意讓風拂過赤.裸的胸肌。
夏念頭靠在他肩上,調皮地用另一只手去戳他腰上緊實的肌肉,可很快就被他板著臉給按住說:“我們今天是來玩浪漫的,可不是來玩限制級的。”
他見旁邊那人嚇得連忙把手收回去,又挑眉把臉湊在她耳邊說:“如果你非要玩兒我也可以奉陪,就是得先找個合適的地方。”
夏念沖他輕哼一聲表示抗議,突然松開他往前跑了幾步,然后背轉身體揚起笑臉說:“你看過偶像劇沒,現(xiàn)在該你來追我!”
江宴忍不住笑出聲:“夏小姐,你今年幾歲了?”
夏念背著手抬起下巴說:“你管我?guī)讱q,總之你要來追我,輸了的人就得下海去洗澡!”
然后她踢走腳上的拖鞋拼命往前跑,她想著江宴穿著西褲皮鞋,自己又身手矯捷,肯定能占大便宜,誰知她往前跑了許久,漸漸聽不見背后有動靜,回頭看見夕陽已落,沙灘上黑乎乎一片,到處都是人影,一時也分不清哪個是他,頓時焦急地咬著唇,怪自己一個大意把人給跑丟了。
誰知這時有人從背后把她往前一撲,腳下的沙地一滑,兩人就一直滾到了沙灘上,江宴把臉壓下去,在她唇上輕啄一口說:“你輸了,準備怎么認罰。”
夏念眨巴著眼睛,手抵在他胸上,不確定般地摸了摸,眼里迅速蒙上層霧:“我還以為把你給弄丟了。”
江宴有點被她嚇到,然后無奈地笑著輕吻她的眼皮和鼻尖,“笨蛋,我說過會一直跟著你,怎么可能丟得了。”
然后他剛想撐著沙地站起,夏念突然勾住他的脖子,熱烈地吻著他的唇,她鮮少會有這么主動的時刻,他在短暫的訝異后就按住她的后腦回應。舌尖探進唇縫交纏,鼻息緊緊黏在一處,攪得耳邊水聲澤澤,直到兩人喘得越來越厲害,江宴才硬讓自己和她拉出點兒距離,啞著嗓子調侃:“你干嘛,真想在這兒打野戰(zhàn)?”
夏念深吸口氣,然后把臉貼上他胸口柔聲說:“江宴,我愛你。”
江宴的身體輕顫了下,然后再度俯身摟住她,揉著她的肩往自己身體里按,耳邊不斷傳來海浪聲和游人的笑鬧聲,可他好像什么都聽不到了,天地間只剩他們而已,緊緊相擁,一直相擁。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手牽著手,仰面躺在沙灘上,望著深邃天幕里如鉆石般閃耀的星子,夏念吸了吸鼻子說:“我從過沒見過這么美的星空。”
江宴偏過頭看她:“以后你想去哪兒看星星,我都帶你去。”
夏念笑著閉上眼睛,感覺所有的星子都落在心底,把那里照得溫軟一片,這時,江宴卻坐起來說:“你以前聽過一個傳說沒,波斯灣的沙灘底下埋著阿拉伯人的寶藏,要不我們現(xiàn)在挖挖看,說不定能找到。”
她無語地睜開眼看她,“江先生,你今年幾歲啊?這種鬼話也信!”誰知下一秒就被她拖起來,說:“找找看,反正也不吃虧。”
夏念被他臉上的神秘勾起了好奇心,于是在四周的沙地里認真地挖著著,剛挖了幾塊地方,指尖就觸到個硬物,當把那東西握在手心看清楚,頓時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她居然在沙地里挖出一枚鉆戒!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戒指給弄懵了,正盯著笑得一臉賊兮兮的江宴發(fā)呆,突然聽見身后傳來“砰”的巨響,猛地睜眼,才發(fā)現(xiàn)整片天空都被煙火照亮。伴著周圍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所有人都看見原本濃黑的天際被涂得濃墨重彩,七彩的雨絲從遠處墜落,把一切都襯得有些不真實。
夏念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臉頰因興奮泛起紅光,轉頭看見他嘴角噙著的笑容,突然想起手里心的那枚戒指,頓時驚訝地張大了嘴問:“這不會也是你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