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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要我看就是作,能看書的地方那么多,非得讓大家專門給她在書房安置一張桌子,這不是故意使喚人嘛。”
說話的人是廚房的幫工張媽,已經當婆婆年紀,很是瞧不慣金苒這樣的兒媳婦:“還說什么學習,其實就是為了接近江先生,聽說咱們這位太太當初也是使了些手段才嫁進來,不然你以為兩人為什么分房睡。”
其他幾人有些懷疑:“管家不是說因為江先生覺輕嗎?而且我看江先生這次回來,對太太還是挺好的。”
“都是面子情,真喜歡,怎么這么久肚子都沒個動靜。”
張媽說得實在夸大其詞,畢竟滿打滿算,金苒才嫁進來一個月的時間。
其他幾人逐漸明白過來,表情頓時變得微妙。
江家厚道,在這里做傭人比旁處輕松,所以他們有才空閑湊到一起說話,但也只是拉拉呱,像張媽這樣大嘴巴搬弄是非,就有些讓人不恥了。
要是不改,遲早會惹出事。
幾人對視一眼,嘴上不說什么,心里已經打算默默遠離。
張媽可不知道同事們的腹誹,張嘴還要再吐槽點什么,突然,身后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你們在說什么?”
不知什么時候,江許黎站到了書房門口,看著她們的目光有些不善。
張媽年紀大了,剛才又太過沉浸,聽到聲音差點嚇得魂都飛了,回過神后訕訕道:“少爺,我們女人家說點兒家長里短,您肯定不愛聽。”
江許黎瞇起眼睛:“我怎么聽到你們在說什么太太?”
張媽眼珠子轉了轉:“是太太想要在書房放一張桌子,我們剛才在說太太愛學習。”
雖然這位別墅的小少爺從小沒媽,和父親的關系也劍拔弩張,但傭人們依舊不敢怠慢——畢竟再怎么劍拔弩張,他身上流著的都是江家的血。
換句話說,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
在她看來,江許黎身為江明羧的親兒子,是別墅的主人,新過門的太太金苒勉強只算個外人。這些天看著一個外人作威作福,指揮廚房的大廚,挑剔菜品的咸淡,張媽心里憋著一股無名火。
女人就應該好好相夫教子,安分守己地待在家里,再嚴厲點,不允許上桌吃飯,晚上得給爺們端茶洗腳。
哪里像金苒,每天只顧著自己吃吃吃,還讓江先生住在偏房。
什么,你說誰規定的?
老祖宗傳下來的習俗,自古以來都是這樣呢!
大概金苒也沒有想到,在結婚對象無父無母的情況下,她還能喜提婆婆一枚。
否則一定表示:離了個大譜。
此時此刻,張媽望著門口的江許黎,那憂心忡忡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江許黎的后媽。
“不如少爺也和先生說一聲,也在書房放一張桌子。”
江許黎簡直莫名其妙:“我有書房。”
他爸基本不去三樓,以前的金苒會去,但現在對方恨不得避著自己走,更不用說主動找他,所以整個三樓都是江許黎的空間。
他放著好好的獨立空間不用,為什么要跑來擠他爸的書房?
張媽覺得這孩子真是傻啊:“少爺,你不盯緊點,萬一太太跟先生生吹耳邊風怎么辦!”
江許黎這下直接滿頭:???
什么盯緊?什么耳邊風?
先不說他爸會不會聽別人的話,難道她吹得還少嗎?
想到昨天女人當著他爸的面戳穿自己,少年就有些一言難盡。
他不喜歡聲張自己做的事,因為即便說了也沒有人在意,可當金苒用一種不摻雜任何評判意味的口吻將真相說出來時,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并非不在意。
而那種被人看在眼里的感覺也讓他一陣恍惚。
甚至……有點兒隱秘的喜悅。
少年失眠了。
一晚上左思右想,輾轉反側,好不容易睡過去,清晨又很早清醒,江許黎干脆從床上爬起來。
路過二樓時看到書房門敞著,因為好奇地過來看看,不曾想會撞見傭人背后說壞話的場面。
也不知道那個一向對傭人很好的女人,得知后會是什么表情。
江許黎回過神,聽到張媽指責金苒不懷好意,忍不住嗤笑:“她是我爸娶的老婆,是別墅的女主人,當然哪里都可以去。”
“哎喲,少爺你得小心,這當后媽的不會對原配的孩子好的。”
“無所謂,我不需要她對我好。”
而且他們已經達成了共識,在外面的時候會裝作陌生人。
放在平日,江許黎或許不會將注意力分在什么張媽李媽身上,但這會兒他心情有些差,不耐再聽無聊的渾話。
于是提高音量,確保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看在你在別墅干了這么多年的份上,我會讓程管家把工資結算給你。”
“但你要再說點什么……”
他冷下臉,聲音萃了冰碴冷冰冰的,“我不介意報警。”
張媽臉色霎時就白了。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為了江許黎好,怎么反而被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