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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的江家一般是程管家負責,今年程管家早早放了長假,他們只能自己動手。作為穿書后經歷的第一個新年,金苒很是重視,提前列了長長的一條清單。
江明羧和江許黎也陸續在上面添加,尤其江許黎,第一次參與家中大事的決策,非常有責任心,特意在網上查過年需要的東西。
金苒眼睜睜看著清單上對聯和餃子皮染色粉,一臉這什么鬼東西但我是個開明的家長和老師,所以選擇尊重。
一家三口在年前挑了一天時間,去超市里大肆購物。
和他們同樣的家庭有很多,行走其中,人間煙火氣撲面而來,他們專注于自己的任務,并沒有注意到到自己已經成為人群的焦點。
金苒自不用說,僅憑直播間的一次模糊截圖就讓陳導看中,那種典型的美女氣質,即便穿著最簡單的羽絨服也掩不住。
而江明羧江許黎父子倆,同樣惹人眼球,清一色的高個子,年長者身形挺拔如松,黑色高領毛衣裹著寬肩窄腰,透著成熟男人的沉穩,小的朝氣蓬勃,青春洋溢,和校園劇里的校草似的。
更何況兩人一左一右護在女人身旁,主動提重物,推推車,而女人則負責試吃比價,自始至終,父子倆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
貨架前,溫柔的一家三口,正因為買哪款春聯在吵架。
江許黎表示龍年要貼龍,金苒卻想要錦鯉款,理由是年年有余。
最后江明羧做主兩款都買下來,反正別墅旁的不多,房間真的很多,大不了每個門上都貼一條。
而幾秒前還爭論的兩人,立刻歡歡喜喜湊到一起,商量著哪條貼在哪個房間……
別墅門口,金德柱正渾身狼狽地守株待兔,見熟悉的車駛來,未等停穩便撲到車前。
這突如其來的攔截讓車內三人俱是一驚,江許黎反應最快,看到來的是誰后,立刻推門下車就要趕人。自從簡二那件事發生后,少年對任何意外狀況都格外敏感。
金苒卻不能讓江許黎出頭。
不管原身的父母再垃圾,外人眼中,都是江許黎的長輩,她跟著下車并將人拉住,目光打量面前明顯蒼老的金德柱,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江明羧曾告訴過她,金德柱染上了賭博,才會和簡二合伙設計她。后來簡二入獄,金德柱也被簡老爺子斷了經濟來源,現在對方找過來,直覺告訴她不是什么好事。
金苒有心拒絕,但也知道金德柱絕對不會輕易離開。
這么一會兒功夫,周圍已經有不少人看過來,還是江明羧主動開口:“先進去再說吧。”
金苒抿了抿唇,最終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一行人沉默地穿過小區大門,冬日的北風卷著花壇的枯草在腳邊打轉,更添幾分蕭索,剛踏入客廳,江許黎就一個箭步越過眾人,徑直在金德柱對面坐下,他目光兇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
甚至體貼地擺了擺手:“不用管我,你們聊。”
金苒:“……”
她有些無奈,不過心里明白少年是為了自己,轉頭看向江明羧,后者面無表情把人從沙發上揪起來往樓上走:“去貼對聯。”
江許黎個子高,但比起他爸還是差了點兒,遑論一身的力氣。拖出去十幾米才才掙脫,頓時壓低聲音吼道:“你干什么,放她一個人被欺負了怎么辦?
!”
江明羧靜靜看他:“客廳安裝著安全系統,不會出事。”
“那我也要留下來,給她提參考意見!”他憤憤不平,“他那個爸一看就不是個好玩意,你別信,我在這方面有經驗。”
江明羧:“……”
“而且你不是他老公嗎,她讓你走你就走,難道一點兒也不擔心?”
兒子戳老子,一戳一個準,江明羧的沉默在走廊里蔓延。
他能猜測出金苒想自己解決,小孩子只能看到表面,不知道這件事情里面牽扯的不止兩個人,其中糾葛,稍有不慎就會讓事情變得復雜。
但有句話說的對,他選擇尊重她,可內心同樣免不得擔心。
趁著他爸走神的功夫,江許黎一個泥鰍走位跑下樓梯,躲在了客廳古董柜的陰影里偷聽。
然后第一句,就聽到金德柱說:“你不是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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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看的出,金德柱的精神狀態很不對勁。
賭債壓身,金老爺子放話不再管他,如今日日被高利貸追債的人堵門恐嚇。
一開始他還試圖和簡二合作設計金苒,想逼她就范拿錢,可萬萬沒想到,金苒不僅識破他們的計劃,還直接讓簡二進了局子,如果都是金苒的主意便罷了,可金老爺子那番話分明暗示,這件事背后還有江明羧的手筆。
金德柱徹底怕了。
他比誰都清楚江明羧的手段,那三個被拋棄的金家人就是血淋淋的證明。如今自己竟也被對方盯上,想到這里,金德柱整日戰戰兢兢,每天閉眼都是江明羧的報復。
巨大的精神壓力讓他變得恍惚,不知不覺中走到了碩果灣。
金苒對上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心里猛地一沉。
狗急跳墻,兔子急了會咬人,雖然這一切都是金德柱咎由自取,但被逼到絕境的人什么都做得出來。
她不動聲色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與此同時,金德柱并未注意到她的舉動,嗓音嘶啞:“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女兒。”
說完之后他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女人,似乎要看出什么漏洞,然而金苒表情始終未變,平靜反問:“為什么這樣說,當初不是你親自把我推出來聯姻的嗎?”
金德柱笑了笑,就在金苒以為他又要胡攪蠻纏時,誰知對方竟語出驚人:“因為她也不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早就被車給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