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徠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巷不看她的眼,就盯著她的鼻尖。
眼底被刺了下似的,無端酸澀起來——
搞什么啊陶天然?
為什么十年之前,沒讓我對你說出那句“這家面館還算可以”呢。
為什么十年之內,明明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機會,沒讓我對你說出那些“這部電影值得一看”、“這家冰淇淋可以吃吃”、“這里爆米花糖漿很多”呢。
那么多尋常的話語,當時不說,就灰塵一樣散落在日常生活的縫隙里。
錯過了沒有再撿拾的必要。
再抬頭發現已蒙一層擦不凈的灰。
也許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就是這樣一點點腐朽的。
程巷又想揉揉鼻子,忍住,掃碼下單兩碗清湯面,又追過去跟服務員說:“不放辣哦,記得記得。”
走回桌邊的時候,發現陶天然正看她。
她將手機拈在食指與拇指之間,撥弄著輕轉,一下下磕在桌面上。
兩碗清湯面呈上來時,程巷將手機往桌面一扔,一氣呵成揭開辣醬蓋子,舀了滿勺遞到陶天然碗邊。
將要傾倒下去時才堪堪停住,想起來一般問:“陶老師吃辣么?”
陶天然垂著纖長的睫,沒看她,盯著勺間的辣醬:“可以。”
程巷淺淺吸住一口氣。
搞什么啊?陶天然明明不吃辣啊,她才巴巴的跑過去跟服務員交代,慣性到連她自己都煩的地步。
嘩,程巷將整勺辣醬全傾倒在陶天然面碗里。
陶天然筷尖輕撥了撥,浮動一片刺目的紅。
她挑起一塊面,低頭,另手把垂落的黑發挽回耳后。
程巷坐在她對面,冷眼看著她動作。
直至那筷紅得刺目的面、幾近貼于陶天然的薄唇邊。
“啪”。
程巷忽然伸手打開了陶天然手里的筷子。
她動作有些大,喘著氣,看著紅油濺在陶天然矜貴的大衣上,筷子接連掉落在地,砰、砰的兩聲悶響,讓人聯想到陶天然曾經關門離開的聲音,像開在心上的一把槍。
程巷努力平復著胸腔,反倒是陶天然靜靜看著她。
直到她說:“陶老師看起來不像能吃辣的樣子,還是不要吃了。”
“是嗎。”陶天然壓壓下巴:“我長這樣嗎。”
程巷將兩人的面碗交換,陶天然重新抽了雙筷子。兩人誰都沒提方才的事,默默吃完了面。
走出面館,陶天然雙手插進大衣口袋,胸前還沾染著紅油。
抬眸,望著天氣預報說夜間將落的雪,此時簌簌落了下來。
寒氣一染,陶天然皮膚太薄,冷白的鼻頭又泛出一點微紅。
陶天然仰頭望著鴿羽般灰沉的天,心想:她的人生到底有沒有稱得上“遺憾”的事呢。
沒有的吧。
她從沒去過程巷的葬禮。
她也從未為程巷掉過一滴淚。
回頭,跟在她身后邊穿大衣邊往外走的程巷,冷空氣一熏,鼻尖又本能的皺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
第19章 想不到
[對不起啊,
我還是沒有長成一個自己期盼的大人。]
-
程巷這天清晨勾著小手袋去上班時,見公司排排站一列黑衣人。
個個背著手,表情嚴肅得像ai。
程巷將手袋往辦公桌一扔, 從那要價六位數的包里掏出只煎餅果子來,揭開塑料袋咬一大口:“咋了, 咱公司網絡詐騙被端了?”
同事的心都抖兩抖:大小姐口味是從什么時候,由牛油果吐司變成煎餅果子了?
拿這么貴的手袋裝, 是真不怕榨菜灑在里面啊!
回答程巷道:“不是,是陶老師的設計稿通過, 林總命人將那顆海藍寶送到公司來了。”
恰好這時大老板助理小跑進來, 一邊去陶天然辦公室,一邊遠遠沖程巷努下巴:“shianne你也趕緊去大老板那邊。”
“得嘞。”程巷趕緊擦凈了手站起來。
往大老板辦公室走時, 恰好陶天然也從自己辦公室出來, 篤篤高跟鞋聲響在程巷身后。
程巷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