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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剛剛。巧得好像程巷特意來給她開門一樣。

陶天然問：“你要去哪？”

程巷抬手摸摸自己的鼻尖：“哦，我準(zhǔn)備去小超市幫我媽買瓶醬油來著?！?

“不是出來給我打電話？”

程巷又摸一下自己的鼻尖：“我給你打電話干嘛？”

“叫我來你家過年?！?

“哈。”程巷很響亮的笑了一聲：“我才不呢，我就給你點個kfc的全家桶?！?

還不忘把全家桶里的百事可樂，幫你換成九珍果汁。

可是還不夠啊陶天然。

程巷別別扭扭的讓開門口：“既然來都來了，那你進(jìn)來吧。那什么我媽的醬油其實湊合著也能夠用，我就不去買了。”

“哦對了，”程巷壓低聲：“我跟你說，我媽對你的意見可大，你做好心理準(zhǔn)備。”

陶天然：“嗯?！?

程巷一路領(lǐng)著陶天然往院里走，怎么這么心虛呢。程副主任在客廳里搖頭晃腦的聽昆曲，打開的電視里放著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的預(yù)熱，程巷小小聲聲的喊：“爸?！?

跟做賊似的。

剛巧這時，馬主任舉著搟面杖從廚房出來：“老程吶你說今晚那餃子……”

程巷下意識肩就一縮。

馬主任舉著搟面杖問：“你躲什么？”

“我躲了嗎？”程巷：“我沒有啊，哈哈哈哈?！?

馬主任瞥了陶天然一眼。

氣氛一時凝滯，唯有什么都不知道的程副主任開朗的說：“喲，小陶來啦？”

小……陶？

陶天然也沒來過她家?guī)状?，這么多年沒來，想不到她爸記的還挺熟。

馬主任則不咸不淡道：“請人來家里過年，也不提前講一聲，我也沒準(zhǔn)備什么菜?！?

“嗨不用！”程巷特大聲，走過去雙手扶住馬主任的肩：“你手藝多好??！不管你做什么菜，能吃到都是她的口福。”

“你又不是人家，”馬主任仍用那種不咸不淡的語氣：“你能替人家說有口福了？”

程巷心里咯噔一下。

從前她和陶天然的事，馬主任是知道的。并且還是用一種特刺激的方式，她和陶天然正那啥的時候，差點被剛巧上門的馬主任撞見。

后來她和陶天然分手，雖然她什么都沒說，但馬主任肯定看出來了。所以馬主任和秦子蕎一樣，對陶天然意見挺大的。

程巷之所以沒一開始答應(yīng)陶天然來家里過年，一來她覺得自己不能這么快跟陶天然和好對吧，二來她覺得馬主任肯定不給陶天然好臉，萬一把陶天然轟出去了多尷尬。

“我能啊。”程巷打著哈哈：“我這么挑的嘴，我都覺得有口福，那還不認(rèn)人都覺得有口福?！?

馬主任又瞟陶天然一眼：“小陶，你坐?！庇值溃骸袄铣?，我那餃子餡你倒是幫我來看看吶。”

程副主任站起來：“來了來了?！币贿呑咭贿吀仗烊徽f：“小陶，你幫叔叔找手術(shù)醫(yī)生的事，都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你。叔叔住院那幾天，也多虧你和子蕎天天往醫(yī)院跑。你今天來得正好，好好嘗嘗我和你阿姨的手藝?！?

馬主任又看程巷一眼：“你傻站著干嘛？幫小陶泡杯茶啊。”

二老就走出客廳去了。

哈！程巷斜眼瞥著陶天然：“你喝茶么？”

陶天然點點頭：“喝啊?！?

“喝什么喝。”程巷趿著拖鞋叭嗒叭嗒往廚房里走。

馬主任指揮程副主任在一旁吭哧吭哧和餃子陷呢，自己舉著菜刀正切番茄，瞥見程巷走進(jìn)來：“干嘛？”

“媽你先把菜刀放下再說話。”程巷拉開冰箱門：“她不喝茶，我給拿個酸奶。誒我那青提味的酸奶是不是沒了？沒了的話我出門買一趟?！?

“出門的話，小心點車?！?

“喔還有呢，找著了?！背滔锬贸鲆还匏崮虂恚哌^去撞一下馬主任的肩：“你這老太太是不是年紀(jì)大了?。孔冞@么絮叨。從哪一天起，但凡我出門你就叮囑我小心車?！?

馬主任低頭切番茄。

程巷瞥一眼程副主任沒注意這邊，壓低聲悄悄跟馬主任說：“媽我發(fā)現(xiàn)你格局大了嘿，都同意陶天然上我們家過年了?！?

“我吧，做過一個夢。”

“什么夢？”

“你有天不是出門給你爸買涼皮么，好幾年前了，就你去支教的那一年。就那天，我做了個夢，夢見你被車撞了，唉呀，夢得跟真的一樣?！?

程巷懵了：“?。俊?

“嗯你可能不知道，我懷你那年，咱們這邊出過一場車禍，就在菜市場那邊。一輛貨車不知怎么的往路沿上沖，其實那天我懷孕了嘴饞，你爸又還沒下班，我是打算去買涼皮的，走到半路你在我肚子里蹦跶得特厲害，我心一跳一跳的，想著你不會有什么事吧，我就先回來了。”

“你說，”馬主任舉著菜刀問：“那天我要是去了，會不會就被車撞了？要不說你是我的福星呢，那天你在我肚子里蹦跶，就跟在提醒我似的?！?

程巷聯(lián)想起自己做過的那個夢，捏了捏指尖，嘴里卻道：“哪有那么神。還有媽，你別舉著菜刀說話?！?

“真x的呀?！瘪R主任繼續(xù)切番茄：“所以兩年前我做了那么個夢，我特慌，你要是被車撞，那簡直是替我擋災(zāi)去了。“

“越說越邪乎，大過年的?！背滔锷焓衷隈R主任肩上拍了下：“這不是都好好的嗎?！?

“對啊。哎我就想啊，算了，你愛叫她來家里過年，就叫吧。”

“我可沒叫她?！背滔镄敝蹎栺R主任：“你不生她的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