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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宮宮主挨著她落下子白子。
賀樓茵接著在黑子旁邊落下一子。
黑子旁又接了一枚白子。
黑子旁再落一黑子。
道宮宮主的臉色難得浮現古怪,他謹慎地在白子旁又落下一白子。
白子旁多了一黑子。
黑子旁多一白子。
五枚黑子連成一條線。
賀樓茵高興說:“我贏了?!?
道宮宮主,這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當世最強者,此刻臉上的表情已無法用言語形容,既震驚又茫然,他不解道:“你怎么就贏了?”
她連他一子都沒吃掉。
賀樓茵手指在五枚黑子上劃拉了一下:“五點一線,我贏了?!?
道宮宮主沉默了,他久久說不出話。
“你這是什么棋?”
他想,他今天就算是輸也得輸個明白。
“五子棋啊?!辟R樓茵奇怪道,“你連這都不知道?”
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溫酒心想,如今山下世界他已經落后太多了。
他定了一下心神,“重下一局,這次下圍棋?!?
“好啊。”賀樓茵答應了,她將自己的棋簍與道宮宮主的調換了一下,“這次讓你先?!?
道宮宮主捻起一枚黑子,慎之又慎的放在了右手邊的星位。
賀樓茵掃了眼,落在了自己左手邊的星位。
道宮宮主捻起一子落在她的白子旁邊。
賀樓茵捻起一子落在他右手邊那白子的旁邊。
如此反復幾次,溫酒忍不住了:“你到底會不會下棋?”
賀樓茵“嘖”了聲,不滿道:“你棋品怎么這么差?”
溫酒閉了閉眼,他心中不免懷疑,將大陸的希望寄托在這個人身上,真的靠譜嗎?
見他遲遲不落子,賀樓茵催促,“快下啊?!?
溫酒認命了,他跟她玩起了對稱游戲。
很快,棋盤便只剩下最后一處天元位。
溫酒捻起最后一枚黑子,落了上去。
“你沒有子了,”他如釋重負說,“你輸了?!?
賀樓茵搖頭,“不,我還有一子?!?
她拿出那枚存著魔源的元珠,輕輕放置在了天元位的黑子上。
天地忽然歸于寂靜。
山間的風不再吹了,青空中的云也不再動了,就連路過的鳥兒也停下了翅膀的扇動。
賀樓茵沉靜望著面前這個看起來快要行將就木的老人,耐心等待著他的回答。
許久后,他說:“你贏了?!?
“那就按我的計劃來?!辟R樓茵說完,朝青崖山中揮出一道劍意。
風重新鼓動,云海翻涌出萬丈霞光,飛鳥一時沒反應過來砸向地面,被一陣風托起,它借著這道風振翅直入萬丈青空。
賀樓茵轉身離開,走出兩步回頭,盯著溫酒的眼睛一字一句說:“我的母親不是叛道者。
“她只是選擇了她自己的‘道’。
“與我們不同的‘道’。
“但殊途卻未必不能同歸?!?
……
蘇長明離開后,聞清衍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將臉埋入袖中,肩膀細細顫抖著。
春生劍不明白眼前這個人族為什么突然發抖。
是很冷嗎?
它飄了出來,戳了戳青年的發髻。
青年不理它。
春生劍又碰了碰他后頸。
青年身體抖了一下,茫然從衣袖中抬起頭來。
春生劍飄到它面前,打量著面前青年。
他的眼睛里怎么有那么多水?
這就是主人經常說的“哭”嗎?
他為什么要哭呀?
他的眼淚掛在睫毛上好像珍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