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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清衍立刻靜心凝神, 心想果然是被欲獸影響了心智。他閉眼深深吸了幾口氣, 箍住賀樓茵的手悄然松開,但依舊捂著她的眼睛。
畢竟兩個人,總得有一個人是清醒的吧。
賀樓茵眨了眨眼, 不是很適應視線一直陷入黑暗,催促問:“你能找到異獸去哪里了嗎?”
聞清衍將目光從那副畫卷中移開,盯著賀樓茵耳垂的那枚珍珠耳墜,心中一番掙扎后,猶豫著說:“欲獸以人的欲望為食……”
他的話只說到一半,賀樓茵卻聽明白了未盡之言,“所以,得用欲望將它引誘出來?”
青年啞著聲音說了聲“是”,賀樓茵還沒問他欲獸到底喜歡什么樣的欲望,他竟突然伏在她身上,說了句:“摸我。”
“啊?”賀樓茵茫然瞪圓了眼睛,他繼續說,“那幅畫卷中的動作就是這樣的,也許我們跟著做就行了。”
賀樓茵想起那幅旖旎至極的畫,猶疑問:“你確定能成?”
“確定。”他冷靜說,“但是之后我可能會有一些不好的反應。”
行吧,既然他都那么說了……
給便宜不占,簡直是傻子。
賀樓茵轉過身,手臂環住他的腰,順著腰線一路向下,抵在尾椎骨上輕輕按著。青年悶聲哼了下,隨即下巴抵在了她肩頭,死死咬住牙。
周圍響起細細的浪花聲,賀樓茵余光瞥見海水開始熱氣蒸騰。
要出來了。
她決定再加把勁。
她仰起臉,咬住了他的耳垂。
聞清衍腦中嗡的一聲,仿佛有無數煙花炸開,呼吸也急促了起來,他覺得此刻自己就像一尾被丟上岸的魚,在地面上胡亂拍打,掙扎著要回到水中。
墟海中的海水開始翻涌,掀起的浪花澆了一身,冰涼的濕意將他的意識重新拉回,他飛快推開賀樓茵,望著海中那位“裴夫人”說:“出來了。”
聲音落下之時,賀樓茵的劍已飛了出去,劍光穿過翻涌的浪花,直逼異獸面門。聞清衍在她身旁蹲下,抬掌按在海水上,織出一道陣法將異獸圈禁在原地。數息過后,浪花回退,海面重回平靜。
但那只異獸,或者說“裴夫人”仍在原地望著他們二人。
“異獸在侵占她的意識。”聞清衍面色凝重,“它恐怕已經學會了模仿裴夫人的夢術。”
賀樓茵聽得心頭一跳,本就是意識進入墟海,若在墟海中意識又被拉入夢中,后果恐怕不堪設想。她沉下眼,面容冷峻,“你來護住裴夫人墟海不受劍氣波及,我直接將它斬殺于此。”
也許是感知到了他們的想法,“裴夫人”遙遙望了他們一眼,竟開始提筆作畫。
“它在織夢!”聞清衍大喊道。
賀樓茵不再猶豫,指尖凝出一道雄渾劍意,踩著海水直奔“裴夫人”,劍光在墟海中紛揚,本已平靜的海水重新掀起百丈浪花,聞清衍起手結印,力爭定住每一滴海水。
一劍過后,異獸化作一縷煙霧消散。
現實當中,二人的額頭早已泛出細密的汗水。
賀樓茵睜眼,飛快將沖出來的一縷黑煙丟給佛系,“快念你家的佛咒!”
金黃色的梵文覆蓋后,黑煙無聲無息消散。
見床上的裴夫人手指微動,像是又要清醒的跡象后,她朝裴敘之伸出手:“星羅命盤給我。”
裴敘之呆了呆,還是佛子重復了一遍他夫人要贏了,他才如夢初醒,忙不迭的將星羅名牌交給賀樓茵,并鄭重道了聲謝。
一旁的聞清衍也清醒了過來,他垂眸望著二人仍舊交握的手,保持著緘默。他想,如果他不開口提醒,也許掌中溫暖能夠留得長久些吧。
但溫暖還是離去了,取而代之塞入他掌心的是一塊冰冷的命盤。聞清衍看了下星羅命盤,詫異抬頭:“為何要給我?”
賀樓茵疑惑打量他幾眼,“我又不是術士,拿著它有什么用?敲核桃嗎?”
裴敘之剛變柔和沒多久的臉色又沉了下去,他幾番張唇想要為星羅命盤正名,最終卻還是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