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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屬實難聽,葉青臉色當即一黑,想要出言教訓,卻聽見賀樓風慢悠悠說道:“玄武通神莫非是想違背世家與道門之間的契約,對世家出手?”
葉青氣得嘴角一歪,心說這道宮宮主盡扔些燙手山芋給他,又罵道這賀樓家的人真是一個此一個難相處,老的臭臉,小的臭嘴。
他冷哼一聲,不情不愿從云中落地,“那不知西幽城主可歡迎我吃你一杯喜酒?”
“不歡迎。”女子冷冰冰說。
葉青腳步一頓,賀樓茵忍不住笑出聲,背過手悄悄朝顧夢生豎了個大拇指。
她這個師嫂還真有意思。
葉青氣得又是鼻孔哼氣,不管不顧繼續往里走,凜若寒與西幽城供奉對了個眼色,提起一掌拍向葉青,與他纏斗至了城外。
那邊北修真的道者還欲動手,賀樓茵與暮晚風同時出劍將他們掃落在地。
“先捆了關起來吧。”
城主府供奉招來府中護衛命令道。
那幾位北修真道者雖心有不服,卻也只能任由被人拖走。
“契禮繼續!”城主府供奉高聲道,“愿諸君盡歡。”
說完,坐在椅子上緩緩閉上了眼。
在賀樓風的安撫下,臺下又恢復一片祥和,仿佛剛才的爭端從未發生。
畢竟這是世家與南道真的人成婚,北修真的人來與不來都不影響,無非是少收幾個人的份子錢罷了。
結契典禮的最后一項儀式,便是對著共枕木結下道侶契印。
禮官已將共枕木呈上。
顧夢生的手已按在共枕木上,等了會沒見青頌羽將手覆上,疑惑問:“怎么了,阿羽?”
青頌羽垂著眼,垂下的珠簾遮住了她的面容,顧夢生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聽見她輕輕一問:“若我當真勾結了不老城,你會如何呢?阿生。”
顧夢生笑笑,問:“阿羽,你愛我嗎?”
青頌羽沒有猶豫便回答道:“自然愛你。”
顧夢生道:“那便夠了。”
管她是道是魔,在他心中,她只是青頌羽而已。
青頌羽輕輕笑了起來,她覺得自己的眼睛此刻有些滾燙,視線也變得模糊。
不過她還是能看見顧夢生的手。
她伸手覆在顧夢生手背,與他十指交握。
“皇天后土,日月星三光為鑒,今我青頌羽——”
“——與我顧夢生結成道侶,”
“縱使山川傾頹,湖海干涸,”
“此情不移,”
“此情不悔。”
誓詞念完后,共枕木上開出一朵殊離花,緩緩飄落至二人掌心。
聞清衍看見,臺下原本云淡風輕的賀樓茵神色忽然凝重,唇角的那抹淺笑也消失。
她轉過頭,問他:“照夜五百六十八年,你可曾見過我?”
她那雙本就薄情的狐貍眼此時一片冰冷,聞清衍覺得心臟好似被人揪住,不上也不下,他抿了下唇,輕聲道:“是。”
他說完,抬眸怔怔望著她,等待她的下一句問話,可賀樓茵卻轉過頭去,沒再看他,也沒再問照夜五百六十八年之事。
為什么不問了呢?
她難道就一點也不想知道,為什么他們之間也會有道侶契印呢?
難道當真一點都不在意嗎?
這一刻,聞清衍竟然開始慶幸,幸好道侶契印無法解除,幸好他對她種了同心咒,否則她可能問都不會問。
賀樓茵垂著眼,忽然輕聲問暮晚風:“師姐,聽說裴夫人擅夢術,可在夢境中回溯過去,你說她有沒有可能,能用夢術突破斷塵咒的封鎖,使我想起當年為何被人重傷一事?”
暮晚風默了默,看著她一直摩挲著手腕上的殊離花印記,輕輕摸了摸她腦袋,“阿茵,也許你忘記的不止這一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