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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想說的話,總是會說的。如果她不想說的話,他何必惹她不高興呢?
聞清衍在賀樓家養了數日的傷,期間收獲了大舅哥無數個白眼,以及賀樓家主的冷哼,不過他也并不在意,依舊低眉垂眼,盡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后來賀樓風終于忍不住了,抓著他的衣襟問他能不能有點男子氣概,他這才說:“我只是覺得你與賀樓家主并不怎么待見我,所以不想惹得你們生厭。”
賀樓風徹底沒脾氣了,接下來的幾天里聞清衍都沒見到他的人影。
只是聽說瓊山書院后山那片桃林最近倒了一半,書院中的學生們這幾日午飯的水果都換成了桃子。
賀樓茵倒是每天會來給他換藥,時不時戳戳他這里,又戳戳他那里的,好在她只是碰他的上半身,沒有其他過分的動作。
待到第七日時,他腰腹上的傷疤終于脫落,不得不說賀樓家醫師的藥的確有奇效,他望著光潔如初的肌膚,竟有些期盼她今日早些過來幫他換藥。
晚飯后,賀樓茵終于抱著藥膏來給他換藥了,這次沒等她催促,聞清衍自己就飛快地將上半身衣服脫了去,毫無忸怩之態的展露他寬闊的肩背與腰腹緊實的肌肉線條。
賀樓茵半張著嘴,呆愣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他也沒傷到腦子啊?這是做什么?
聞清衍指著自己的腰腹,目光期艾,“阿茵,這里和原來一樣了。”
賀樓茵湊過去認真看了看,又順手摸了兩下,線條流暢優美,皮膚光潔細膩,沒有那些粗糙的傷疤后,手感確實好了不少。
但她還是疑惑,就這么點事,值得他如此高興嗎?
她摸夠了便準備給他上藥,聞清衍卻扼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近自己,認真又懇切的說:“阿茵,所以你不可以再嫌棄我。”
這幾天她替她上藥時,除了傷口處,竟是其他地方碰都不碰了,分明她以前很喜歡……喜歡……
聞清衍悄悄挺起胸膛。
這細微的動作落入賀樓茵眼中,她竟覺得好氣又好笑。
那些藥膏最后被涂遍了他整個上半身,一直到最后聞清衍忍不住懇求道:“阿茵,你松開它吧。”
才不呢。
賀樓茵用力掐了掐,青年眼尾又紅了幾分,瞳孔中蘊著淺薄霧氣,胸膛起起伏伏卻不見停下。
“會腫的。”他又求了求。
賀樓茵將剩余的藥膏全部涂在他胸口,眼中是戲弄般的笑意,“總要物盡其用的吧。”
聞清衍不吭聲了,索性手肘向后撐去,任由她動作。
賀樓茵玩了一會,心情愉快不少,見藥碗中的藥膏終于用光了,這才慢條斯理地替他披上外衫,聞清衍想說讓他自己來吧,她系得實在太緊了,布料摩擦的他胸口生疼,但看她唇角微微彎起,他便默默將話咽下了。
這么多天了,阿茵終于開心的笑了一次。
“明天我們便去碎瓊海吧。”
“好。”聞清衍從床上起身,猶豫了一番指著腳踝上的鈴鐺問,“阿茵,你可不可以讓它不要響?”
至少在外面的時候不要響,他這幾日一出門,行走間總是伴著銀鈴輕響,不得已只好在腰間也懸了枚鈴鐺,以做掩耳盜鈴之用。
也許是覺得自己這番行為確實有些惡劣了,賀樓茵目光飄忽,干巴巴指責說:“你自己不能找個布條給鈴鐺堵住嗎?這么點小事還要我來做?到底誰是仆人誰是主人?”
聞清衍笑了起來,“嗯,你是主人。”
賀樓茵哼了聲,“你先自己收拾東西吧。”
說完就出了門。
聞清衍唇角的笑容掛了許久,一直到睡著時都未能消下。
清晨時分,賀樓茵一邊聽著賀樓宇與賀樓風的絮絮叨叨,一邊捂著耳朵飛快拽著聞清衍跳上木鳶,松鼠早已躺在木鳶上睡得四仰八叉,懷中還抱著顆松果,賀樓茵沒好氣推了推它,大聲喊:“小小白,你睡覺流口水!”
松鼠一個激靈跳了起來,松果差點從木鳶上滑落,好在聞清衍眼疾手快接住了松果,它摸了摸嘴巴,發現壓根就沒有口水,氣鼓鼓道:“阿茵阿茵,你又在欺負松鼠!”
賀樓茵朝它做了個鬼臉。
聞清衍溫柔摸了摸它的腦袋,安撫道:“我給你剝松子。”
松鼠這才滿意的躺回木鳶上,瞇眼看著湛藍天空中如棉花般的云朵,又在木鳶一搖一晃中進入夢鄉,做了個充滿棉花糖的美夢。
聞清衍悄悄掏出手帕,趁著賀樓茵不注意將它流出的口水擦干凈。
最后一顆松子剝好后,木鳶終于來到了雪原上方。
天空一片白茫茫,不知是云層,還是地上的積雪。
雪山綿延千里,一眼望不到邊際,飄搖風雪中,一位形貌昳麗的女子撐著一把油紙傘,偶爾將傘往上抬上幾分,目光投向遠方,像是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