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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清衍面色不善的看了前面一眼,俯身無情的將他抱著賀樓茵小腿的手掰開,將他扔到一旁的地上。
亂叫什么姐姐呢?他才認識她幾天?
少年被摔得屁股一痛,痛嚎一聲后立馬爬起來還想抱住賀樓茵雙腿,聞清衍眼疾手快抓住他的后領將他提起。
少年在空中腿腳亂蹬著,見掙脫無果后,扭頭瞪著聞清衍道:“你你你,你放開我!”
聞清衍不理他,肩頭上的松鼠扒拉著眼皮朝少年做了個鬼臉,少年又被嚇得兩眼一翻,眼見要昏過去,賀樓茵捏著他的胳膊將他掐醒,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疼痛使少年的意識清醒幾分,他晃晃腦袋,小心瞥了眼聞清衍,“能不能將我放在地上,你這樣拎著我,衣襟要勒得我呼吸不上來了。”
聞清衍沒什么情感的說:“但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倒是氣都沒見喘一聲。”
少年:“……”
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郁了,賀樓茵打量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指著灰暗的天空慢悠悠說:“你最好快些說,不然一會霧氣過來了,我們可不會管你。”
“就是就是。”松鼠像個應聲蟲一樣附和道。
蘭明韜看了眼四周,立刻苦著一張臉老實交代出他出現在此的原因。
賀樓茵聽后一時失語,“……你擔心我們像之前的修道者一樣,被國師搞死?”
蘭明韜點點頭。
賀樓茵摁了摁眉心,與聞清衍交換過眼神后,二人抓著少年躍入尚未被霧氣淹沒的城主府中。
南陽城城主府內,諸道者神情緊張,一見他們入院,頓時長劍出鞘,鋒利的劍刃指向賀樓茵等人,冷喝道:“你們是何人?怎會出現在此?”
賀樓茵揚起禮貌的微笑,行禮后默默退至少年身后,解釋說:“這位是二皇子,我們是他的隨行護衛。”
道者心中存疑,“如何證明?”
蘭明韜這時上前,懷中拿出象征身份的玉牌,道者看過后確認此玉牌為真,面色稍緩,但出鞘的劍仍未收回,銳利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們身上。
如此充滿敵意的行徑,仿佛他們是什么洪水猛獸一樣,賀樓茵直皺眉,如果不是為了拿到那所謂的天書,她何須在此受氣?
忍一忍。她默默疏解自己,這些人不過是已經死去的人而已,不要計較……
在她的耐心即將到達極限時,這位道者終于收回打量的目光,“諸位隨我來吧。”
他邊領著他們往前走,邊向眾人詳述城中變故。
這場霧來得突然,今日早時本是陽光普照的好天氣,但臨近正午時,城外突然刮起了大風,幾朵烏云被風吹來西南方的天空中,眾人起初并沒有在意,畢竟六月天氣多變,晴一陣雨一陣是常事了。
但這場雨卻遲遲不下,哪怕烏云早已籠罩了整個天空。
得知天象有異,城主立刻派人去查探,但所派去的道者查探回來時,卻變得不太對勁——雙眼無神,行動麻木,甚至口中還低聲呢喃著“天不老,人不老,魔神也不老”這樣一句奇怪的話。
城主試了不少方法,都沒能將他們的意識喚回,那些人就如同失去靈魂一般,她疑心是國師動了手腳,即刻便尋了過去,但國師所下榻的客棧早已人去樓空。
而在回城主府的路上,烏云突然化作霧氣撲向地面,不過幾個呼吸就將南陽城吞噬。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霧氣中的人們皆開始呢喃念著同一句話:天不老,人不老,魔神也不老。他們雙眼空洞,動作麻木卻步伐一致的朝霧氣深處走去。城主試圖阻攔,但那些人們卻如見到了異類般,對她群起而攻之,唯恐傷到這群普通人,她只得先在霧氣邊緣處設下符陣阻攔,隨后急速回城主府召來眾道者商議。
但商議到現在,卻始終得不出一個確切的結果,導致無法對癥下藥。
賀樓茵一眼不眨,時不時點頭回應,看起來像在認真聽道者說話,但心中卻在思考著要如何將國師所作一事不留痕跡的告知南陽城主,稍許,她將目光投向蘭明韜,快步上前做出驚慌狀:“二皇子,我忽然想起來您出宮時,國主曾給了你一柄辟邪除祟的桃木寶劍,怎么此刻卻不見你帶在身上?”
她來回踱步,做出一副焦急狀:“莫不是落在驛館了?哎呀這可如何是好,城中如此兇險,若無此寶劍,我等該如何護你周全?”
蘭明韜聽得一臉茫然,他父皇什么時候給了他桃木寶劍?他怎么不知道?還有,他又是什么時候去了驛館?
正想解釋兩句,卻見賀樓茵拼命朝他擠眉弄眼,只好干巴巴應下了,“可……可能真丟在驛館了吧。”他的話越說越小,卻不得不在賀樓茵威脅的眼神下拿出他皇子的架勢來,對道者說,“能否麻煩您幫我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