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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下唇,最終點了點頭,“想學。”
賀樓茵小小驚訝了一下,雖然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又想學劍,不過——她看了看天空,這會又到了黃昏,不知不覺她竟睡了一個下午。
算了,就教他一次吧。
萬一讓她成功了呢?
她將春生劍塞入聞清衍手中,繞到他背后伸手搭在他手背上,引導著他跟著她的動作擺動手臂。
柔軟的身軀貼上來的一刻,聞清衍的脊背驟然一僵,氣息都亂了幾分,用了好大的力才控制住胳膊的抖動。
她引導著他,緩慢的舞出一個又一個劍招。聞清衍忽然想到很多年前的那個春日,她于槐花樹下舞完一場劍后,笑瞇瞇問他要不要學兩招,那時他沉浸在武脈被廢的痛苦中,婉言拒絕了,如今想來,卻是有些后悔了。
他一邊隨著她的引導轉(zhuǎn)動春生劍,一邊回過頭小聲問:“你也這樣教過別人練劍嗎?”
“沒有。”賀樓茵回答的很果斷,南山劍宗的同門們除了那幾個師兄師姐,幾乎沒人能在她手下走過一招,她入門的晚,是慕容煙最小的徒弟,而在她之后,師尊也并未收徒,竟讓她成了南山劍宗的小師妹。
“劍拿穩(wěn),”她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蹙眉說,“應該這樣先下后上的一劍挑出,而不是直直的往前刺。”
她挨他實在太緊了,說話時溫熱的呼吸全落在他頸側(cè),很癢,他都能感到頸側(cè)皮膚下的血管在突突的跳。
他咽了咽口水,盡可能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讓我自己練一會吧。”
“可以。”
賀樓茵心說這可太好了,她實在受不了劍道天賦如此之差的人了,就連南山劍宗食堂燒菜的廚子隨手舞的劍招都比他要好。
聞清衍如釋重負,長舒了一口氣走到歪脖子樹下慢悠悠舞著劍,賀樓茵選擇眼不見心不煩,她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拿出息壤放到桌子上開始研究。
黏糊糊的,像雨后的泥巴。她拿出扶桑樹的新芽往里面一插,雙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它。
快一些長大啊!
扶桑樹的新芽沒入土中后很快生了根,賀可樓茵盯著它看了半天卻沒見它長大。
難道是沒澆水?
正好山頂有處清泉,雖然不知泉水的源頭是什么,但總歸是水就對了。賀樓茵掬了捧泉水快步走回六角亭內(nèi),將水往扶桑樹嫩芽上一撒,泥土吸了水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了幾分,就連扶桑樹也拔高了不少,于是她又跑回去掬了捧清泉。
但這么往返跑屬實有些累,賀樓茵想了下,干脆捧起息壤與扶桑樹,一把丟進了泉水里。
她叉腰站在泉水邊,得意的欣賞著自己的杰作。泥土逐漸吞噬整個泉水,并隱隱有向外蔓延的趨勢,同時扶桑樹開始飛快拔高,一個眨眼的功夫就竄得比她人還高了。
聞清衍背著她喂完春生劍日輝之精后,見劍身上的裂紋被修復大半后,才去找他,還沒走出兩步呢,便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這棵扶桑樹未免也太大了吧?并且,它似乎并沒有停止生長的趨勢。
“快走!”
聞清衍飛身上前,立馬拉著賀樓茵的胳膊往海上飛去,一直飛出了百里外才找了處礁石落下。
“干嘛拉我走?”賀樓茵抽回胳膊,瞪他一眼。
聞清衍將春生劍還給她,手指了指示意她去看孤山的方向,賀樓茵看過去,瞬間瞪圓了眼睛。
孤山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了?
還有山上那棵樹,不會要把天給捅破了吧?
她急急忙忙傳信給醫(yī)圣,但比醫(yī)圣更先來的是正在玉離山的白術(shù),他同樣瞪圓了眼睛,吃驚的望著孤山的變化。
“賀樓小姐,你把孤山變成了東海最大的一座山了。”
賀樓茵心虛的偏開眼去看手中的春生劍,不知為何,竟覺得春生劍發(fā)出的劍光比方才要亮上不少,她催促白術(shù):“你趕緊摘葉子制作不老藥的解藥。”
白術(shù)應下,采了半筐的葉子便火急火燎的離開了,獨留下賀樓茵與聞清衍二人站在樹下大眼瞪小眼。
片刻,賀樓茵干聲笑笑,挽著他的胳膊說:“我們?nèi)ゲ焕铣前伞!?
聞清衍正要答應,忽然空中一封信落到他手中,信封上蓋著聞家的信件,黑色信封,白色火漆封緘——是訃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