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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桌上的手機,盯著還沒收到溫酒消息回復(fù)的聊天頁面,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忽然就很想見到她。
哪怕聽到她的聲音也可以。
似乎只有這樣,自己強裝鎮(zhèn)定下的慌張才能被徹底湮沒。
片刻后,愛溫酒不愛兄弟的江硯辭果斷掛斷寧妄的電話,并且在下一秒撥通溫酒的電話。
鈴聲響了一遍停下,沒人接聽。
江硯辭也不急,盯著手機慢慢等著,終于,兩分鐘后鈴聲響起,江硯辭看著來電人,眉梢輕挑,矜持的等了兩秒才接通的電話。
“喂?”莫名傲嬌的語氣。
溫酒看了看通話頁面,確定自己沒打錯電話,才狐疑的問江硯辭:
“心情這么好?”
那聲音飄得跟明天就要登基似的。
江硯辭一噎,隨即輕咳一聲:“還行吧。”
“我剛剛洗水果去了,沒拿手機。”溫酒解釋了一句,這才點開江硯辭發(fā)來的消息,看著看著溫酒的瞳孔逐漸放大,她震驚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方梨,這才對方梨說:
“你在客廳自己玩一會,我上樓打個電話。”
方梨點點頭,手里端著溫酒剛剛洗的草莓小口小口的吃著,看到溫酒走了就把電視劇暫停等她回來再一起看。
另一邊,溫酒著急的跑上樓后,甚至呼吸都還沒緩過來就問江硯辭:
“方梨是寧妄的養(yǎng)妹?!”
聽著她微微氣喘的聲音江硯辭有些想笑:“你跑慢點不行嗎?”
這熱情要是分自己一半該多好。
“慢不了一點。”溫酒吐出一口氣,往搖椅上一躺,一邊平復(fù)呼吸,一邊皺著眉問出了自己最關(guān)心的問題:
“寧妄想娶方梨是因為單純的喜歡,還是有其他目的?”
如果只是單純的喜歡,方梨這么乖巧的性格應(yīng)該不會做出這么激烈的反抗才對。
除非還有什么是她接受不了的內(nèi)情。
溫酒對這件事的敏銳程度完全超過江硯辭的預(yù)料,因為他給溫酒發(fā)去的消息里就陳述了一句——
方梨因不滿寧妄同她訂婚一事從寧家逃走。
很短的一句話,江硯辭這個知情人自然明白方梨為什么不愿,而溫酒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卻還是一下就猜到了寧妄的目的不單純。
不,或者說是寧妄一開始的目的不單純。
現(xiàn)在說他想娶方梨是因為愛,又有誰會相信他呢?
想到兩人之間的糾葛江硯辭也覺得頭疼,他整理了一下時間線,才將事情從頭開始給溫酒說。
“方梨表面是寧家收養(yǎng)的孤兒,但實際上她還是寧妄母親初戀的女兒。”
溫酒再度震驚:“什么?!”
江硯辭并不意外溫酒的反應(yīng),他捻了捻手指眸光看向窗外,繼續(xù)說:
“當年,方梨父親和寧妄母親因為家庭地位的不匹配而被迫分手,分手后寧妄母親在家族的安排下嫁給了寧妄父親。
而方梨父親在得知此事后,便心灰意冷的娶了同事介紹的女孩,也就是方梨的母親。”
“好一個心灰意冷。”溫酒冷笑,一個連心都騰不干凈的人有什么資格去禍害別人。
聽出她語氣里的憤懣,江硯辭無聲的彎了彎唇。
溫酒分明的愛憎同樣讓他歡喜心動,他認同的點點頭:“我也覺得。”
“是吧?”想法被認可,溫酒像是找到知音一般,連剛剛還憤懣不平的心情都好了幾分。
溫大小姐翹著的長腿晃了晃,發(fā)號施令:“繼續(xù)。”
“好~”江硯辭寵溺的應(yīng)聲,然后一邊回憶著當年震驚整個港城的往事,一邊用沉穩(wěn)溫潤的嗓音仿佛說故事一般將事情同溫酒和盤托出。
“寧妄父母在結(jié)婚的第一年就有了寧妄,方梨則是晚寧妄一年出生。只是比起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寧妄,方梨的身世可以算是凄慘。”
說到這里,自認為冷心冷肺的江硯辭語氣也唏噓起來。
“方梨的母親在她三歲時就因病去世,只剩下她和父親相依為命,然而在她初中畢業(yè)那年,其父親也在工地墜亡。”
“后來……這件事不知怎么傳到了寧妄母親耳朵里。在方梨父親的葬禮結(jié)束后,方梨就被寧妄母親接到了寧家,以寧家養(yǎng)女的身份撫養(yǎng)著。”
“但是……”江硯辭擰著眉,似乎也想不明白其中關(guān)竅:“寧妄的母親并不喜歡方梨,甚至是厭惡。所以,哪怕到了寧家,方梨的日子過得也并不算好。”
短短的幾句話,溫酒覺得自己還算正常的三觀被震驚了一次又一次。
但很快,溫酒就抓住了寧妄和方梨訂婚事件的重點。
她不可置信的問:“你別告訴我,寧妄要娶方梨是為了和他母親作對?”
就因為察覺到寧夫人并不喜歡方梨!
“我該夸獎你聰明嗎?”江硯辭揉了揉眉心,溫酒這抓重點的能力實在是讓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