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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栗不明就里。
但她沒多問,抱小狗走回去。
而沙發上的男生,腦袋也跟自動攝像頭一般循過來。他脖頸頎長,膚色白得像是自帶打光板,余光很難忽略。
哦!
舒栗忽的福至心靈。
少爺今日晨未寢,來了興致,想監工一下。
于是她在途徑沙發時,剎停腳步,即興扮演起古裝劇里那些“主家抽空賞臉看眼剛出生庶子”的乳娘,舉高懷里一只狗爪揮揮,假惺惺示好:“來,跟你爸比問聲早?!?
狗縮回小手,一聲未吭,眼珠咕嚕嚕轉兩下。
爸、比?
遲知雨震撼,套什么近乎,她演都不演了是嗎,就差把目的寫臉上了,想步步為營當“媽咪”是吧?
他抑住翻涌的心緒,冷淡反問:“誰是它爸?”
馬屁拍在馬腿上,舒栗轉回日常畫風:“那你想當它媽?”
遲知雨語塞,就見女生傾頭貼近小狗腦門,好像在聽它心音,末了又自顧自喪氣安慰:“啊——看來你的主人不想當爸比,那我們就跟他當狗朋友吧?!?
遲知雨:“……”
她跟狗說話的聲音,為什么和跟他說話的聲音像兩種人格?還切換自如。
不過,這么夾槍帶棒,看來是沒如愿后惱羞成怒了。
見男生直勾勾的目光轉為莫測,莫測后又有點得意,舒栗更是一頭霧水。
常年通宵的人精神狀況確實不一般。
速速遠離,她率狗先行一步,不料卻被男生叫?。骸半娞菘ㄟ€在你那嗎?”
舒栗微微一愣:“在啊。”
遲知雨沉思。
現在就讓她歸還未免昭彰,但他必須掐滅她的全部希冀,讓她懂得知難而退。
他偽作隨意:“19號傍晚記得準時還我?!?
女生神態如常:“好,那天完單后我會留在餐桌或書桌上?!?
“還有事嗎?”她問。
遲知雨搖頭,觀察她遠去。
她抱狗離家,背影似乎沉靜又失望,遲知雨很滿意。首戰告捷,手癢難耐,很想打開cs2爆頭一把,但神槍手怎么可以沒觀眾,于是點開微信,選個冤種彈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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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外加湖岸風大,舒栗走了一小段就開始有鼻涕。她停下來裹緊圍巾,恰逢狗友路過,駐足同她打招呼:“哇,又看見你了。”
舒栗抬頭,是位年齡相仿的男生,穿著全黑的羽絨服和牛仔褲,牽的狗是半人高的雪白微笑小薩。
舒栗極少細看臨湖一帶的人群,見沒見過自然無從知悉,但他的薩摩實在笑得太呆太可愛,就多應和兩句:“你家狗長得好甜。”
商業互吹模式自動開啟,男生受用地笑笑:“你家狗毛蠻長的,肯定有馬爾濟斯血統吧。”
舒栗:“……”
土狗確實比較難夸,很多時候還要靠品種犬抬咖。
就像面對外形不太突出的人類,有時只能給出“你牙好白”,“你頭發好長”等諸如此類的生硬捧場。
舒栗問:“它叫什么?”
男生回:“叫yummy,就是好吃的那個yummy?!庇謫柣貋恚骸澳慵业哪??!?
舒栗張口結舌,低頭看狗,而狗也憂郁地看她。
最后,她無奈地擠出一彎尬笑:
“它不是我的狗。我不知道它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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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考慮給它起個名字嗎?不是都給了他選項101嗎?
回來一路,舒栗都在控訴狗主的懶到家和沒有心。誠然,動物也許并不介意有無“姓名”,野生的它們有自己的族群,有自己的定位。但被馴化家養后,寄生于人類社會,位高者通過冠名為位低者賦權,擁有署名和頭銜才意味著接納或進階。
沒有名字,等同于身份還在流浪。
舒栗打定主意,完單之前,她勢必要讓小狗擁有自己的姓名。
回來一路,舒栗都在打腹稿,思考要怎么跟狗主提及,并強而有力地說服他。
但到家后,她的一腔熱血就被潑了冷冰。
看來她不在的這半個鐘頭發生了許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