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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內心哂笑,放心,你找不到。他就住在全浙省最頂尖的房子,除非她一夜暴富又腦子一抽非要再去北上廣深找罪受。
舒栗也考慮到了遲知雨房子的穩定性。
遛狗任務尚未結清,如果將庫房搬去他家的話,就不必來回折返,通勤時間縮短大半不說,還不用煩擾到童姐姐。最重要的是,他半年后才復學出國。最起碼,這半年內,她不用再擔驚受怕,某一時刻房屋又遭逢意外事故,也有足夠的時間再找尋求物美價廉的新房源。
省時省力省心,何樂而不為。
面前這家伙大多時候無所事事。他睡他的,她忙她的,開店前期貨量有限,打包僅需一隅小角,兩人互不耽擱。
遲知雨的提議,的確是權宜之下的最優解。
他人真的很不錯誒。
有俠義之風,能在她艱險關隘處拔刀相助。
“謝謝你。”舒栗由衷地說。抽空就去靈隱寺燒香拜佛,雖有波折,但她近來的貴人運也好到爆表,萬物守恒定律果真不假。
看著女生感激的模樣,再聽著她認真的話語,遲知雨心頭有無法言說的暢快,突地渾身都來了勁兒。
他掃一眼腿邊堆疊的pc箱,一聲令下:
“現在就搬,我開了車。”
她說紙張很脆弱。
可一整箱搬起來卻又極有分量。
跟著舒栗將收納盒往車那遷移時,他注意到她今天沒有使用抓夾,而是扎著小揪,發尾翹動,似圓乎乎的紅頭長尾山雀,而發帶上嵌著的三角幾何圖案是它的喙。十歲那會兒,遲知雨迷上觀鳥,每天握著望遠鏡早起出門,常在自家園林里四處轉悠,屏息靜氣地循音覓跡;周末則必去植物園和西溪濕地,那是他除了系統培養的各色項目技能外,唯一一個自我發掘的興趣所在。
后來升入初中,數學和科學課業強度劇增,每周還有各種presentation訓練,英語辯論,社會實踐……他再無閑暇去觸碰和探索真正的喜好。
那只沒有追到的長尾山雀,就像他偶一撞見,便轉瞬飛走的本真,從此消逝在葉影里。
舒栗停在車前,她從未見過如此低矮的車,開始疑心,后備箱是否能承載下這么多東西。
她不了解也沒接觸過實體的豪車,但看車主那么自信昂揚,也許車外有車別有洞天呢。
靜灰的暮色被光束映亮,有輛白車剎停在他們身邊。
車窗降下來,是童滿白亮的面孔,噙著笑。
舒栗忙頷首與她問個好。
對方從駕駛室望過來,目及舒栗身后男生,年紀約莫與她一般大,笑問:“栗子,有人來當你幫手了啊?”
“是啊,”舒栗突然有些不知如何介紹遲知雨,說朋友好像過于親近,說老板更是詭異,但也沒別的選項了。最后只好選擇前者:“找朋友過來幫忙了。”
朋友?
你就嘴硬吧。
遲知雨在心底樂一聲,瞟了瞟女生腦后風波不動的“鳥尾巴”。他可沒有跟朋友戴同一只手套的癖好。誰說好兄弟就該穿一條褲子,和nio穿一條褲子他只會覺得漏風和膈應。
“你好啊。”童滿也和他招招手。
“你好。”遲知雨抱著箱子,一動不動。
見舒栗身畔的帥弟面目疏冷,童滿不跟他多話,繼續看女生:“我怕你一個人搞不定,下課趕緊回來了,現在多個人也好,我就放心了。”
舒栗差點要像日本人那樣三鞠躬:“太謝謝你了,我這邊已經弄得差不多了,就等運走。”
“對了,”她再次看向童滿,指了指身后的遲知雨:“我準備先把東西搬到他那邊去啦,就不麻煩姐姐你了,真的很感謝。”
姐姐。
遲知雨不由分心。
她叫“姐姐”的語氣怎么這么順耳?
叫“哥哥”會不會也是這種腔調?
眉尾癢嗖嗖的,他騰出一只手撓兩下,掩飾笑意。
兩個女人有來有回,對山歌似的隔著他的座駕互訴衷腸。
遲知雨再度感到難以融入,索性干站著。
好在很快有車駛來,童滿要給對方讓位,這才打上方向盤將車填入自家車庫。
“你朋友不少啊。”身后豎起一道聲,聽著有點怪里怪氣。
舒栗深以為然:“那當然了。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
童滿姐降下車庫的自動卷簾門,也跑過來幫忙。舒栗見她身穿白大衣,更是羞赧難當,連忙推卻:“真不用了童滿姐,我們自己來就可以了。”
“這算什么,我們
學校活動多,我經常搬東西呢。”女人不放心上,利落地解開外套紐扣,脫掉撂至書桌,撈夾起地上四根支架就往車邊運送。
舒栗雙眼冒光。
天,這就是姐姐的魄力和滋味嗎?
這時,桌上突地拋來另一套黑色短夾克,舒栗循著望過去,是遲知雨也脫掉外衣,去搬墻邊窄長的擱板。
黑色高領毛衣襯得他格外修長,像收置在櫥窗內的等身展示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