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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栗看他:“你不也是嗎?”
遲知雨緊盯著正前方:“你覺得而已。”
他平白無故咳一聲,像要掩飾住什么:“也沒認識什么新男生?”他似想起什么:“哦,小葦,在你vlog里出現過幾次,上次終于看到正臉了。”
又說:“挺帥的。”
舒栗撇了撇唇:“他跟我是互利商業伙伴好么?而且他算我甲方之一。”
“嗯,”遲知雨若有所思地頷首:“見識過了,連墻上的餐單都出自樹總之手,給他畫頭像了嗎?”
舒栗扭頭看了眼窗外,天空白晃晃的:“你不是不用了嗎?”
遲知雨不再應聲。
舒栗又說:“你買的版權,當然隨便你決定去向。”
她的眼圈似被曝曬,微微發澀:“我只是覺得,現在又說這些,真的真的無聊透了,過去的就是過去的,我不想再拿這些徒增煩惱了。”
車忽的變道,是遲知雨將車開向了路邊,舒栗詫異地瞟他。
這一霎,大股沸水般的揣測冒上來,如果遲知雨是要跟她在這個當口,理論或爭執出個結果,她一定、一定立即約順風車,馬不蹄停地帶著行李離開這里,反正去魔都的路途沒有很遠,現在的她,也不是花不起這個錢。
然而,緩慢剎住車輛后,男生只是在手機上快速點觸幾下,好像在回什么至關重要的消息,而后重新駛回路中。
舒栗攥著的手機并沒有響,她咬住下唇,沒有再看遲知雨。
行上高速,車廂里更寂靜了,呼嘯的風灌不進來,但陽光無孔不入,舒栗側身貼向椅背,想小憩片刻,但睡意全無,她解鎖手機,無聊地刮動微信好友列表,打算隨便找個熟悉的抽屜,把無法安置的情緒塞進去。
忽然,她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藍色頭像,混在里面。
她停下食指,仔細確認過后,嘀咕:“無聊。”
“什么?”腦后旋即有人接話。
“無聊。”她聲音驟大,字正腔圓。
“誰?”
“是誰心里有數。”
他輕快地笑了一聲,“你前面手套箱有枕頭,要睡就拿出來用。”
舒栗沒動,但嘴角有了變化:“不會還是那個吧。”
“還有哪個?”
“不會三年多沒洗吧?”
“舒栗,你才無聊吧。”
舒栗轉過頭,摁開身前的收納,u型枕靜靜待在里頭,收在束口袋內,露出的一角極為眼熟,它跟一群小零食放在一塊兒,幾乎占滿整個手套箱。
舒栗抽出來,將它圈在脖頸上,又拆了袋話梅肉,拿一粒到嘴里,拿一粒遞給左邊。
遲知雨瞥見:“我沒手啊。”
舒栗看他:“方向盤上的不是手嗎?”
“都在開車。”
“……”她剜他一眼,好氣地往他唇邊送近。
男生輕輕銜走,嘴唇是涼的,卻仿佛把她手指燙了一下。她飛速曲起它們,緩解少頃,繼續喂自己。
他含糊解釋:“是那什么葦,第一次出現在vlog里,換的。”
講的慢吞吞的,好像在把什么刻骨銘心的,凝固很久的冰片重新撬出來,讓它們在溫暖的車廂里融化掉。
“哦。”舒栗停下嚼動話梅的動靜。
她問:“你以為我戀愛了?”
遲知雨回:“沒戀愛也在接觸別人了吧。”
“你真的沒有心,”他聽起來有點咬牙切齒:“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會看?還是就是要給我看到?”
“我沒你想的這么無聊,只是記錄自己的生活,跟acup合作也是生活的一部分,為什么要因為你就隱藏掉。”
“所以你當時就是打算結束了,無所謂我的感受。”
“對啊,我就是不會再
做無謂的念想和期待了。過好每一個當下就行了,不然怎么辦,被從前一直綁著嗎?”
“算了,”遲知雨深吸了一口氣:“就我是個傻的。”
過了好久,舒栗輕聲道:“傻人有傻福。”
遲知雨追問:“什么傻福?”
塑料袋子窸窣,又有梅肉捏來他唇邊,小幅抖了抖:“喏。”
他沒忍住笑了。
泄恨似的,再次去接那粒話梅時,他借機在她指端狠咬了一口。甲緣鈍痛,舒栗倒抽涼氣,縮回手:“你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