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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栗溢出含糊的鼻音,他就吻得更用力,幾乎要把她懸起來。
她快站不住了,他便將她抱坐到桌邊,捧起她下頜,再次吻住她。
彼此換氣的間隙,舒栗不耐地抵了他一下,“你輕點啊……”
他不要輕點。
就要無所顧忌地吻她,無所顧忌地表達,把他的存在烙進她的感官,直到她再也不會抗拒他,遺棄他。
遲知雨的掌心像聚著火,他觸碰的地方,體溫在悄然升高。
空氣里呼吸聲漸重。
丟掉了克制,丟掉了逃避。
只有靠近,用力地追逐和回應。
那些欲言又止的話語,變成百無禁忌的情愫,在彼此的唇齒間相融,蔓延向心靈深處。
理智在消減,特別地讓人想哭。
舒栗鼻腔酸脹。
身體自然地傾向他。
人也許會變,心也許會磋磨或沉淀,但真實的反應不會撒謊。它給出的答案就是糾纏,盡情地,深深地糾纏。
包括……想要咬他。
她照辦了。
遲知雨嘴唇吃痛,嘶了一聲,俯到她頰邊:“是不是把你親痛了?”
“硌到我了。”——舒栗忙補充:“是墻。”
“人墻還是背后的墻?”
他出國這幾年都在學什么,舒栗沒好氣地搡了他一下。
面前的男生紅著臉,悶笑兩聲,盯了她一秒,再次靠過來。
莽撞的吻變得溫柔了,變得廝磨,變得有了節奏與起落,他們終于感受到了彼此的氣息,和嘴唇的存在,相互啄吮。
身體是有香味的,津液是甜的,為什么剛剛沒有感覺到。
他從她的嘴臉親到鼻尖,額頭,下頜,耳廓,她臉上所有的地方。
珍重的輕吻將欲念稀釋了,也把剛被填滿的饑餓一點點回勾。
“遲知雨……”舒栗聲帶發顫,膝蓋不自覺繃緊。
“嗯。”
“你別這樣親我……”
“我忍不住……”他沒有想剝掉彼此的理性,只是在不安又狂喜地確認,她完完整整地待在這里,在他面前,沒有防備。
舒栗笑了一下,眼卻泛濫了,她抬手去擦拭。
酸楚是會傳播的,在很近的地方
,他也跟著紅了眼,用拇指撫摩她眼尾,啞聲:“干嘛啊。”
“能干嘛……”她鼻音發嗡:“想哭啊。”
遲知雨吻了吻她眼皮:“你眼淚沒有味道。”
“是嗎?”
她從他眼角刮走一點濕潤,放在嘴里嘗了嘗。
“什么味道?”遲知雨問。
舒栗抿出個笑,小聲答:“苦的,甜的,又苦又甜。”
遲知雨的呼吸又一次重了,繼續含住她嘴唇。
而她攀住他肩膀。
閉上眼,溺在里面,專注而細致地確認,淚的味道,笑的味道,彼此的味道,甘冽的,苦澀的,磕碰的,平滑的,像在為對方療傷。
終于——
門上傳來叩擊的動靜,有男聲叫嚷:“外賣——!”
兩人默契地停下,也不約而同地發笑。遲知雨直起上身,懶聲懶氣:“知道了……”
他垂眼看舒栗,捏了捏她頰腮:“我去拿。”
—
拆開包裝袋后,濃郁的海鮮粥香味跑出來,遲知雨攪了攪,將幾樣開盒的廣式小點推到舒栗面前:
“你的門牌呢?”
舒栗將亂糟糟的頭發重新綁好,盤腿坐到地毯上:“門牌是為你存在的好么,我白天基本待外面,晚上也不會平白無故有人敲門。”
遲知雨也學她的姿勢坐下:“你的初代門牌,還在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