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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旭東看的方向是不是溫棠那邊???]
[舊情復燃?我磕的cp要復活了嗎!]
[兩人眼神拉絲了有沒有!]
溫棠端坐在席間,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對掃過的鏡頭和周圍的騷動恍若未覺,只在鏡頭移開的瞬間,幾不可察地垂下了眼睫。
很煩。
早就厭煩了這種無止境,無下限的炒作。
“胡哥,幫我把電視關了吧。”
不愿意看到溫棠兩個字和別的男人的名字并排,周宴安看著天花板的眼睛有些空洞。
第一次見溫棠時,她身邊的男朋友還是關文清。后來兩人不知道因為什么鬧掰了,溫棠被趕出劇組,抱著膝蓋在路邊痛哭。
他當時本已經準備把她推薦給自己所在劇組的導演,對方卻輕笑著告訴他,“溫棠?人家攀上博總去當女一號了,哪里看得上咱們的女三號。”
他一點都不相信,能為了一個被揩油的群演出頭和副導演起爭執的人,怎么可能會去為了捷徑成為金絲雀。
“幫我把手機拿過來一下。”
手機被胡哥塞到了掌心,周宴安吃力的兩只手捧高舉到自己面前,一字一句的回復起那句幾天前的消息。
【周宴安:想你的話,明天能看到你嗎?】
出乎周宴安的意料,本應該在直播現場無暇看手機的溫棠很快秒回。
【你的溫棠棠:明天見。愛你.jpg】
第二十九章 你只是生病了
溫棠本想著早一點去醫院看周宴安, 這樣也能待久一點,但宋虹今日改了拍攝計劃,她要重拍前幾日的那段戲。
接到通知時, 溫棠正在更衣室換衣服。叮鈴作響的配飾剛系好,場務小哥就探頭進來:“棠姐, 宋導讓重拍上次那段。”
溫棠愣了愣, 等人快走出去才想起追問:“怎么又要重拍?”
場務小哥像背課文一樣復述宋虹的話,“宋導說如果你問起來的話,就讓我說, 你是對的。”
她是…對的?
在場務這里得不到更多的答案,溫棠選擇直接去找宋虹,她還沒有新的劇本, 總不能兩眼摸黑的開演吧。
“宋導, 我…”
宋虹似乎就在等她,直接打斷:“我知道你想問什么。”
“你先看看這段視頻。”
溫棠迷惑的湊過去, 又不忍的移開了視線,“這是哪來的?”
“沒看最近的電視劇吧, 陳樹國拍的。”
宋虹深吸一口氣靠在攝像機前,“我一向自詡為女權主義者,拍女性, 拍成長,卻忽略了直觀的鏡頭只會造成痛苦和傷害。”
“因為這個鏡頭, 陳樹國被罵慘了, ”宋虹有點幸災樂禍,因為女性的身份,她總被同樣賽道上陳樹國壓了一頭,看到老對頭倒霉, 她很樂于跟溫棠分享一番,“有了前車之鑒,那段鏡頭還是拿掉吧,你有什么拍攝想法。”
溫棠心里清楚,宋虹決定重拍,或許更多是為了避免步陳樹國的后塵、被輿論口誅筆伐。但無論如何,結果總是好的。
她沉默片刻,抬起眼,看向宋虹:
“宋導,那我們……拍拍創傷吧。”
“不拍施暴的過程,不拍那些羞辱性的鏡頭。我們拍后面——拍她事后拼了命地洗澡,皮膚搓到發紅、破皮,卻總覺得洗不干凈;拍她整夜整夜睡不著,一點聲響就驚惶失措;拍她看著鏡子里自己的眼神,那種破碎又強撐的麻木。”
溫棠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真正的傷害,從來不在施暴的瞬間,而在之后每一個無法擺脫的日夜。”
…
既要重拍之前的戲份,又要追趕進度,溫棠下戲之后已經晚上七點多。
十月末天黑得早,秋風呼呼地刮,吹得她長發糊了滿臉。她呸了幾口吐掉嘴里的發絲,小跑著沖向停車處。
天氣轉冷后,劇組附近蹲守的狗仔和粉絲都少了許多。因有過被追車的前例,溫棠一向抵制私生,態度堅決,線下粉絲也很少來打擾。
余光中掃到一輛白色的老舊面包車,若隱若現的跟在她身后,溫棠沒立刻上車,向前幾步直接走進了酒店,等了一會,看面包車轉向了前面的岔道才重新出門。
希望是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