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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了解她。”周宴安語氣很淡,眼神平靜的掃過了陳正手機上的消息。“她是在上升期,不適合爆出戀情。”
扯淡。陳正可不信這種說辭,溫棠就是因為有名有姓的前任太多才會總被人議論,她才不會在意是不是上升期。
心里這么想,陳正嘴上卻沒戳破。
兩人閑聊的功夫,胡哥已利落地收拾好行李,側身站到床邊準備抱周宴安上輪椅。
周宴安卻輕輕擺手:“不著急。”
他存了點私心。幾日沒見溫棠,他想等她來抱他。
陳正見他絲毫沒有叫車回自家的打算,這才覺出不對,周宴安似乎不是要回他自己那兒。
“你不回家?”他狐疑的瞇了瞇眼睛,“怪不得我都沒看到周崇。”
然而,沒有人回應他。
周宴安忙著低頭在手機上戳來戳去,對他的問話充耳不聞。
行。陳正無語的坐回了沙發,他倒要看看溫棠和周宴安到底是怎么相處的。
人未至而聲先到。
“周宴安!”溫棠一邊推門,一邊和就在門口候著的陳正撞了個滿懷。
“門口怎么有人啊!”溫棠揉了揉撞疼的額頭,摘下了口罩,“陳正,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溫小姐。”
二人之間沒有過節,頂多是互相看不慣,溫棠沒有寒暄而是繞過了他徑直走向床上的周宴安。
見輪椅空放在床邊,她笑了:“在等我?”
本是隨口一說,沒指望他回答。周宴安卻肯定地點點頭,手臂微微抬起,等她來抱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溫棠俯身,一手穿過他膝彎,一手托住后背。周宴安配合地摟住她脖子,將臉埋在她肩頭。
他比前幾日又輕了些,抱起來并不費力。只是多日未坐輪椅,剛被打橫抱起,周宴安便一陣頭暈目眩。低體位性低血壓讓他眼前發黑,身子不受控地往下滑。
溫棠察覺他發軟,手臂收緊,將他往懷里帶了帶。他癱軟的雙腿無力地垂著,膝蓋微微屈起,腳掌內翻。腰腹使不上勁,整個上半身全靠她手臂支撐。
她小心地將他安放進輪椅。周宴安癱坐下去,腰背塌軟,頭頸后仰,露出脆弱的喉結。他閉眼緩了幾秒,才勉強抬手想調整姿勢,手指卻顫得抓不住扶手。
溫棠單膝跪地,幫他系好胸腹束縛帶。指尖不經意劃過他小腹,觸感松軟無力。她將他無力的雙腿在踏板上擺正,腳踝細瘦得一手就能圈住。
周宴安緩過那陣暈眩,才睜開眼,輕輕握住她手腕。指尖在她皮膚上蹭了蹭,“暈…”
“這般嬌氣,一會抱你上車豈不是還要發暈。”溫棠把他的手塞到毯子下面,摸了摸他瘦的有些突出的鎖骨。
陳正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
周宴安身子確實不好,但他什么時候這樣了,剛被抱起來就靠到溫棠肩膀上,胳膊也摟著她脖頸不撒手。
在溫棠面前的周宴安和在他面前的周宴安完全是兩個人。
從前最討厭別人碰他身體的周影帝此時正一臉愉悅的看著溫棠給他調整雙腿的姿勢。
愛情的力量這樣大?
看的陳正都想去談段戀愛了。
…
回到家中,胡哥識趣的將東西放到地上就選擇了告辭。
溫棠的眼神頓時危險起來,聲音黏糊糊地拉長:
“周——宴——安——”
聽著自己的名字被一字一頓的從她口中念出來,周宴安有些羞恥,他轉了轉輪椅試圖離她遠一些,卻在下一秒被她用腳尖勾住了輪椅帶回來。
“良辰美景。”溫棠停頓了一下,把手中的果酒直接撂到了餐桌上,“我們來喝酒吧。”
“我知道你不能喝酒,所以你以水代酒。”
餐桌上擺著幾樣清淡易消化的菜,中央點了盞香薰蠟燭,暖黃的光暈搖曳生輝。
溫棠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果酒,臉頰漸漸染上緋紅。她開始胡言亂語,指尖戳著周宴安的腰窩:“軟軟的……”
又握住他腳踝上下摩挲:“你太瘦了……”
周宴安被她摸得耳根發燙,正想躲閃,腳掌卻忽然從踏板滑落。溫棠松開手,蹦出一句:
“我喜歡你。”
他心尖一顫,剛涌上感動,卻順著她迷離的視線看去——她正對著他那杯白開水告白。
周宴安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想把腳抬回踏板。可腰腹使不上力,試了幾次,腳掌依然軟軟地垂著。
溫棠忽然蹲下身,捧起他冰涼的腳,小心翼翼地放回踏板。她仰起臉,燭光在她眼中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