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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笑。耳鬢廝磨這么多日夜,她竟連他的住處都不知曉。
溫棠盯著那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指尖發冷。
她退出聊天界面,翻到通訊錄找到“周宴安”的名字撥了出去。聽筒里傳來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他連手機號都注銷了。
消失的倒是徹徹底底。
她不死心,又點開微信找到陳正的名字。消息發出去倒是沒被拉黑,但石沉大海,始終沒有回復。
陳正不行,周崇呢?
【你的溫棠棠:周總,您知道周宴安的住處嗎?】
周崇倒是回復的很快。
【周崇:溫小姐,我們的交易結束了。】
交易結束了,溫棠苦笑一下。
原來只要他想消失,周宴安的存在就會像被橡皮擦從她生活里擦掉了那樣,連一點可供追蹤的痕跡都不留下。
可真夠狠心。
一周后的深夜,溫棠蜷在客廳沙發上看電影,是一部老片子,周宴安早年主演的武俠片。屏幕里的少年俠客白衣勝雪,在竹海巔峰執劍而立,眉眼飛揚,是她從未見過的鮮活模樣。
那是她不曾參與、也再無法觸及的過去。
溫棠伸手關掉了電視,客廳陷入一片黑暗。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機,刪掉了周宴安所有的聯系方式。
她起身走進客臥,開始動手拆卸那張護理床。螺絲刀擰松螺栓,金屬支架嘩啦嘩啦散落一地。她又找來砂紙,跪在地上,一點一點打磨掉地板上的輪椅劃痕。
碎屑沾滿指尖,汗水浸濕鬢發。做完這一切,天已經蒙蒙亮了。溫棠洗了個澡,化好妝,換上李姐前一天送來的高定禮服。鏡子里的女人眉眼精致,紅唇耀眼,無懈可擊。
今天是一場重要頒獎典禮的紅毯。開門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機,屏保是她前幾天隨手拍的一張天空照片,蔚藍如洗,沒有一絲云彩。
第三十五章 我是不婚主義者
一年后。
哈市的冰天雪地里, 溫棠極不情愿的從溫暖的被窩里爬出來,酒店的暖氣燒的很旺,但外面太冷, 窗戶上已經結了冰,房檐上還掛著些霜花和冰溜子, 看上去就硬梆梆的。
她打了個哈欠, 開始一層層的穿衣服,保暖襯衣,針織衫, 外面又套了一件極厚的羽絨服。
酒店離劇院有些距離,光是走過去就要走上十分鐘,北方的冬天太冷, 若是不帶圍巾, 不光脖頸灌風,就是呼吸也會覺得冷意直達肺部。
溫棠沒和劇團的大部隊住在一起, 她昨晚去小酒館喝酒,宿醉后醒來有些頭疼, 此時被冷風一吹,竟清醒了許多。
腳踩在厚厚的雪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路過的人多,雪被踩的很平, 不再蓬松著而是被壓縮成一片, 她伸腳踹了踹旁邊的雪堆,從小在看不到雪的地方長大,溫棠興致勃勃的蹲下來捏了個雪球,又被涼的很快松手。
“嘶。”她跺了跺腳, 站在雪里太久,手涼腳涼,她搓了搓手,不再逗留,快步向已經出現在視線中的大劇院走去。
“棠棠!這邊。”
剛一進劇院,林樂清就小跑過來招呼她,“昨晚去的酒館好不好玩,我聽他們說還有駐唱的樂隊。”
溫棠一邊脫衣服,一邊接過林樂清遞來的熱水,大口喝了小半杯,“挺好玩的,唱的也不錯,今晚一起去啊。”
林樂清有些糾結,她年紀大一些,總擔心跟年輕人玩不到一起。
“走嘛,林姐。”溫棠貼過去,從后面抱住她的胳膊,“主唱長的還挺帥,說不定你會喜歡呢。”
林樂清點了點她的鼻子,“又去看帥哥,包總追了你那么久,他要是知道又該來酸你了。”
溫棠撥浪鼓似的搖了搖頭,吐了吐舌頭“我都跟他說好多遍了,是他自己不肯放棄。”
“你啊。”林樂清嘆口氣,又笑了笑,年輕人之間的事情是她不懂了啊。
很快,劇團組織大家開始彩排。
導演鄭圍很難得的拿了個大喇叭滿場跑的追著喊人,“向云鶴!溫棠!在沒在!”
“在呢導演!”向云鶴嗷一嗓子,把導演嚇了個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