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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陸岑挑眉接過:“黎總是準備敷衍我?”
“不要就還給我。”
還沒從陸岑手里搶回,他已經(jīng)打開了禮物盒。
百達翡麗的定制款鋼表,表盤是一朵手繪的紫色風信子。
她親自畫的。
“定制款,獨一無二,陸總還覺得敷衍嗎?”
她就這么淺淺笑著,眼里的得意仿佛含著萬千星光,銀河傾瀉。
雨在落地玻璃滑落,凝成水霧,滴答聲與心跳聲重合。
他笑意不明地看著她吃蛋糕。
醒酒器里的glacier(格尼斯)已經(jīng)醒好,醇香的酒液落入高腳杯,不多,淺淺一層。
酒杯相碰。
慶祝又走過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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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聲音怎么啞成這樣?感冒了?”
此時下午三點,應芷打電話給黎初弦,約她去下午茶。
而她還在陸岑的床上,剛醒。
黎初弦:……
“就……嗯,剛睡醒所以是這樣的。”
應芷:“剛睡醒?你昨晚做賊了嗎?”
黎初弦不理解:“昨晚圣誕節(jié)難道你們早早睡覺?”
應芷更不理解:“吃完飯就去酒店啊,兩點就結(jié)束睡覺啊。”
雙方同時沉默。
應芷試探性地開口,不確定地問道:“陸總,這么行?一整晚?”
黎初弦:“那你們不看場電影,喝喝酒之類的嗎?”
“啊?不是,”應芷電話那頭十分不理解,“你們做炮友的也這么有儀式感的嗎?”
黎初弦頭沉默,他們甚至還吃蛋糕慶祝四周年了。
應芷:“算了,你再睡一會吧。”
對面掛斷了電話。
黎初弦捏了捏被子,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大家都放假,沒有信息找她。
她松了一口氣,正想鎖屏起床洗漱,應芷的語音信息進來了。
她順手點開。
恰好陸岑推開臥室門。
兩人的的聲音同時響起。
“起床了?”
“姐妹你還是出來吧我?guī)闳ズ赛c鹿茸湯補一補,一整晚啊!你怎么受得了的?”
黎初弦:……
那一刻,她的腦海里只有現(xiàn)代詩人臧克家的那句:有的人活著,但她已經(jīng)死了。
她明明說的不是這樣的啊。
算了,她放棄掙扎,不解釋了。
丟下的手機在蓬松的被子上彈了彈,最后巋然不動,像她死了的心。
站在門口的男人明顯聽到這句話了,推門的手頓了一頓。
沉默了一陣,問:“你平時在外面就是這樣編排我的?”
冤枉啊!
黎初弦在這一瞬間深刻體會百辭莫辯這句話的含義。
陸岑也沒有糾結(jié),主動揭過這一茬:“睡醒了就出來吃東西。”
“不吃了,我出去喝湯。”
……
兩人同時沉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