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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直接拉開了窗簾,明目張膽地盯著他,回道:【脫。】
【不脫你這學期期末考墊底。】
孟嘉珩:【你做什么青天白日夢?】
孟嘉珩:【沒想到你是這么變態的人。】
到后來,兩人關系好一點兒了,面對她這個“變態”的明窺,他也懶得說什么。
有時候方知漓心情不好,孟嘉珩打了個電話,讓她出來。
“出去干什么?”
“曬月光。”
“.....你腦子有病嗎?”
也不知什么時候養成的習慣,從那之后,她若是心情不好,一抬眼沒看見他,就會發消息去騷擾。
幾乎一分鐘的時間,孟少爺慢悠悠地從里屋走出來,偶爾還是披著浴袍的,漆深的夜里,頎長的身影就這么靜靜立在那,方知漓一低頭,收到了他發來的消息——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女朋友,整天這么想我。】
她冷笑一聲,惡毒地把火氣撒在他身上:【我比較想你去死。】
【我死了你這變態不得傷心死?我死了你找誰偷窺去?】
他的存在,就像是生長痛。
方知漓厭惡過他,討厭他的傲慢,討厭他天生的優越感。
想盡辦法討好他,得來的是他冷漠的無視,是別人嘲笑的目光,是溫臨澤他們譏諷她不配,得來的是方聞廷憤怒的指責與家暴。
后來她將他當成了競爭者,想要勝過他,得到的是差一分的卷子,是無人在意的第二名,仿佛她怎么努力都沒辦法贏,一次又一次地讓她意識到——就算換了個環境,她也只能平庸。
這種討厭,又或者是嫉妒,嫉妒他這個站在頂端的天之驕子。
她曾經很確認,沒人會愛上疼痛的感覺,沒人會喜歡上自己討厭的一切。
所以在意識到自己不該有的情愫時,她用力撕開這道傷疤,血肉模糊,留下的卻是一道怎么也無法愈合的痕跡。
但其實,從被方聞廷家暴的那一刻起,她就意識到,疼痛從來都不能讓她屈服的。
她不會因為痛低頭,不會因為痛放棄,傷疤只會讓她的野心如同燒不盡的野草般滋生。
或許,她本就是和方聞廷一樣的人,骨血里流動的是同樣的勢在必得,是同樣的絕情,是同樣的野心。
她沒有抑制自己的心,依舊靠近他,利用他,卻也在要離開時,毫不猶豫地將他丟下,與之劃清界限。
他和方家的那棟別墅一樣,對她來說,是虛假的烏托邦。再次駐足,再次相遇,如同猝不及防地暴曬在烈日之下,熔燒了她所有的光鮮亮麗。
指尖發麻,手心的傷疤在癢,唇間澀苦,大腦一片空白——
反噬而來的生長痛,比曾經愈發的洶涌,令她無所適應,只能倉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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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工作過于輕松,方知漓心底有一絲不好的預感,尤其是在發現有人越級報告。
當時競爭營銷總監的,還有一位李副總監,結果半路殺出個方知漓,他其實一直挺不爽的。
這幾天,李副總監常常茶里茶氣的,“原本是想和方總監你匯報的,但這個項目畢竟沒有經由你的手,您也是知道的,團隊項目不能外露,康總默認可以直接向她匯報。”
“不過我也真是羨慕方總監你啊,最近過得可舒坦,哪像我們,忙死了。”
甚至康駿也跑來找她,問為什么最近給他安排這么多的工作。
方知漓有次從茶水間回來,發現助理也進了康總的辦公室,整個營銷部門都很忙,但都和她無關。
她沒打算干坐著等,主動找了康茗馨。
康茗馨卻仿佛等她很久了,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你是不是和鄭家有過節?”
“鄭家?哪個鄭家?”
方知漓愣了下,康茗馨說,“鄭京回。”
方知漓沒想到會是他。
以前在大院時,鄭京回無惡不作,是真的惡魔般的存在。
他與孟、唐兩家的淵源比較深,方知漓和他倒是沒什么交集,只是見過兩次。
先別說這么多年鄭京回還能不能認出她,就算要針對,也該是針對孟嘉珩和唐靳舟。
“上個月我們的人去鄭氏,他們的高經理特意提到了你。”
“高經理?高河?”
方知漓忽然想到這么一個人。
康茗馨話音一頓,“對,你認識?”
方知漓猜到了大概的前因后果,萬萬沒想到婚禮上的插曲,會延續至今,以及,高家竟然會投靠鄭京回。
康茗馨也是個聰明人,想明白其中的過節,她坦然道,“鄭氏的這塊肉,不比華科的小。”
“你來公司快五年,挺久沒有休息過了,這段時間就當我給你放假,等和鄭家的合作結束,一切都會交由到你手里。你知道的,我一直很欣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