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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怎么做到頂著張冷漠臉說騷話的,方知漓梗了兩秒,又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什么:“你不是要找代駕嗎?怎么又自己開車了?剛才框我的?”
“誰框你了。”
他踩下油門,“受傷了,不想開。”
方知漓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狐疑道:“哪受傷了?腦子?”
黑色轎車駛出地下車庫,他就這么涼涼掃了她一眼,指尖輕輕敲了下方向盤:“這么大的傷口,沒看見?”
“?”
方知漓覺得不可能是她眼瞎了,她稍稍湊近,清眸一眨不眨的,冷淡的臉上難得露出茫然。
如果不是擔心可能會被她撓,孟嘉珩還真挺想摸下的。
“你說的,該不會是這個?”
他的手背上,有很淡的淺粉色——就是之前旺財撓出來的傷口。
方知漓坐了回去,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有病吧?這點小傷也叫傷,就能影響你開車了?你是手動不了了,還是把你撓到腦干缺失了?”
孟嘉珩真想把她這張刻薄的嘴給捂上的,冷笑著說:“我算是知道旺財干完壞事就跑是跟誰學的了。”
離開民宿前,旺財一見他就炸毛躲了起來。
旺財的某位主人之一斜他一眼:“撓你算壞事嗎?旺財都沒撓過別人,你作為第一個,不感謝小貓,還責怪它,你可真夠冷漠的。”
孟嘉珩是知道她向來有歪理的,卻沒想到她能胡謅到這種程度。
他似是氣笑了:“照你這么說,我被你睡了,是不是還要感謝你?”
“......”
車內氣氛頓時陷入尷尬,她撇開視線,語氣變得淡漠:“你怎么還揪著這件事不放。”
“還有,什么叫我睡你?少把自己說的這么委屈。”
“既然你這么灑脫。”
正逢紅燈,他偏頭看向她,狹長冷淡的黑眸如同鋒銳的鉤子尖銳攥住了心臟,讓她無處可逃,“你跑什么?”
“為什么要把我拉黑?”
“你在怕什么?”
面對他的咄咄逼人,方知漓攥緊手,忽略喘不過氣的悶感,面上沒有顯露一分的慌亂:“擔心你會纏著我才刪的。”
“就當是解決一下生理問題,別玩不起。”
她清凌凌的眼里毫無波瀾,冷漠到令他心臟鈍鈍泛疼,尤其是一呼吸,仿佛裂開般。
“玩不起。”
他似是嘲諷地一笑,過于冷寂的氣氛讓方知漓有些不舒服,她打開車窗,冷風灌了進來,那窒息般的壓抑才得到緩解。
紅燈結束,他面無表情地踩下車門,聲音恢復了那高高在上的倨傲冷漠:“我說過的,現在輪不到你說結束。”
這個點,道路依舊擁擠,路過某個公交車站時,方知漓看到了坐在那的陌生人,許是剛剛結束工作,神情疲憊,雙眼麻木。
她也無數次坐在類似的位置上,望著面前的車水馬龍,身后是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身處繁華,卻很孤獨。
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有一刻敢讓自己停下來,她總是努力工作,努力賺錢,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敢想——
尤其是他。
許多次,她都覺得快熬不下去了,也在質問自己,這樣的生活真的有意義嗎?
但她還是堅持下來了。
她現在的生活很好,曾經的一切,方聞廷、粗暴的毆打、粵海灣、那些嘲笑,都已經在她心里淡化了。
時間真的可以消磨過去,她也是真的在往前走。
“沒有意義。”
她望向他,平靜的嗓音沉入他的心里,“而且我們本就沒有開始過,不是嗎?”
沒有開始過.....
孟嘉珩真擔心,自己看再看一眼她冷漠的模樣會失控到出車禍,他下頜緊繃,扶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緊繃,沒有回答她的話。
他不再說話,方知漓也沉默地望向窗外,夜晚風太大,吹得她鼻子和眼眶都有些發酸,重新關上了窗。
直至接到郝淑雪,車內氣氛才好了許多。
她一直在感謝孟嘉珩,面對郝淑雪,男人倒沒有冷著臉,態度還算溫和。
“你們是不是還沒吃晚飯?小珩,不介意的話,去阿姨家吃飯吧?”
方知漓下意識地想替他拒絕,誰料孟嘉珩壓根沒看她一眼,答應了郝淑雪。
這期間,方知漓欲言又止,他的臉色冷漠,像是根本沒察覺到她的目光。
怕郝淑雪擔心,她還是將想說的話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