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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僵持很久,最后,他斂下眼皮,站到她面前,擋住了她走錯的道路。
高傲久的人似乎不懂得怎么低頭,傲慢地安靜了兩秒,沒等來她開口,看著女孩子依舊不愿意理他的表情,他徹底妥協。
“流浪的方小姐。”
她眼睫一動,低垂模糊的視線里,看到他的影子在向她低頭:“和我回去吧。”
他沒有送她回爸媽那,而是帶她去了自己住的酒店。
方知漓當時挺狼狽的,還被工作人員誤以為她是被孟嘉珩脅迫的。
這大少爺臉色冷的厲害,就這么涼涼掃了她一眼,結果被瞪了回來。
他也沒有問發生了什么,沒有問她臉上的傷,又或者是早就知道了。
她剛洗完澡,吹完的長發柔軟散在身后,穿著厚厚的睡袍,極具攻擊力的刺猬似是拔光了所有的刺,明亮的燈光下,她頸間的肌膚白到發光,就這么慢吞吞地喝著熱湯,顯得乖巧很多。
但沒乖巧很久,她頭頂翹著幾縷蓬松的碎發,很尖銳地問他:“你是不是在心里笑我?覺得我很可憐。”
“是啊。”他橫著手機打游戲,壓根沒看她一眼,敷衍地說:“你可憐死了。”
“……”
她克制著把勺子甩到他臉上的動作,問他怎么會在這。
他終于抽空看她了,陰陽怪氣地說:“有的人不是說我是來看厲羽的?”
“……”方知漓唇角一動,嘴上不肯服軟:“他們是這么說的。”
“他們這么說你就信了?他們說我死了你也會信?”
“信。”
“……你真是蠢到家了。”
“我現在不是在你這?你罵你自己?”
“這可不是我家。”他慢悠悠地,目光看向她有些腫的臉頰,頓了頓,不溫不淡地問:“受委屈了?”
她吃得很撐,拿出紙巾:“有啊,你剛才罵我,我很委屈。”
他輕笑了聲,打游戲的動作也慢了下來,聽不懂她的話似的:“還回去沒。”
方知漓手機沒電了,但她喪喪的,完全不想沖,就這么看著黑屏走神,“還了怎么樣,沒還又怎么樣。”
“還了最好,沒還的話。”他指尖頓住,就這么直勾勾盯著她,傲慢又張揚地說:“人都在這了,都不知道討好一下我?”
“討好你干嘛?”
她窩進沙發里,抱著腿,沒看他,像只毫無安全感的刺猬:“你又不是我的誰,你又能幫我什么。”
“……”
“你只會嘲笑我,明明你最討厭。”
“……”
“我這么討厭,你還這么相信我跟我回來?在我的房間洗澡?穿的還是我的浴袍?”
“……”
一個橫飛的抱枕砸向他,她拿著叉子像容嬤嬤一樣想扎扎扎扎扎扎扎扎扎死他。
“你要不要臉,不是你把我拐回來的?”
兩人就這么誰也不服地對視許久,他輕哧一聲,什么都沒說,只是放下手機,去浴室取了冰袋,出來后,很重地貼在她的臉頰上。
她頓時清醒,痛得嗷了一聲,憤怒地瞪著他,結果被人掰著臉,不許她動——
“疼死你活該,我看你是病得不輕。”
“……”
方知漓半推半咬地掙脫,他甩了甩自己被咬了一口的手,揚著下頜問:“怎么還回去的?”
她沒有瞞他:“甩了溫臨澤一巴掌。”
他聽起來不太滿意,她又說:“還有上次,我聽到他們自己人在說壞話,我錄下來了。”
她不止發給了厲羽,還發給了他們中的好幾個人。
她一個人對付有什么意思,狗咬狗才行。
他嗯了聲:“你爸呢?”
“……”
她面無表情:“死了。”
孟嘉珩唇角一動,盯著她許久,囂張至極:“他不是不要你嗎。”
“那這幾天,就跟著我好好玩一場,怎么樣?”
她條件反射地和他唱反調:“我自己也可以玩,為什么要跟著你?實在不行,我找唐靳舟去。”
“找他?”他一副你沒事吧的表情:“他那個瘋樣,你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