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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喪氣的落水狗,忽地猛猛甩了全身的水似的,激動地不斷反問:“真的?方知漓你發(fā)誓,要是耍我你這輩子吃方便面沒調(diào)味料。”
里頭的人似乎把他罵了一頓,他傻乎乎地一笑,掛了電話后,臉上還帶著極為刺眼的笑意,要折回去的時候,忽然來到孟嘉珩面前,完全沒有注意到他詭異冷漠的臉色,揚著明朗的笑意,由衷地謝道:“謝謝孟總你剛才開導我啊,但她又要我了哎!”
他像個興奮的二傻子一樣,對著小周也開心重復了一遍:“方知漓又要我了哎!哎嘿,從今以后我就是有工作的人了!”
小周笑不出來,他干巴巴地說了聲恭喜,掃到某人寒冰似的臉色,心里暗道一聲完了,又要發(fā)癲了。
康駿折回電梯,直到吵鬧的動靜完全消失,空氣中溢出一聲涼涼的冷笑。
他刻薄又傲慢:“她是一個人都招不到了?連這種蠢貨都要?”
小周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嘴上卻說:“實在不行,您高薪把小康總挖過來唄,他就不會黏著方總監(jiān)了。”
孟嘉珩涼涼掃了他眼,掀唇冷漠譏諷:“我是做慈善的嗎?她要蠢東西,我沒那么蠢。什么都要,又不是垃圾桶。”
那你逼逼個毛線啊。
人家要“垃圾”都不要你,你就嫉妒吧!醋死你醋死你!!
小周內(nèi)心飛快閃過彈幕,面上卻依舊帶著標準的笑,孟嘉珩心情不佳,瞥到他的笑,很不講理地遷怒到他:“這么喜歡笑?這個月獎金有著落了嗎?買車了嗎?房貸還完了嗎?和女朋友求婚成功了嗎?你怎么還有閑情笑?”
“.....”
啊,好想殺人。
真想把工作牌甩到他臉上說不干了。
氣。
氣。
氣!!
....
方知漓并不知道他們遇到的事,除了康駿,還另外招了兩個實習生,都是女生。
康駿入職后才發(fā)現(xiàn),她當初說的不是嚇他的,是真的很忙,忙到喝口水的時間也沒有。
如今有許多業(yè)務(wù)需要親自往外跑,方知漓不常在工作室,和孟嘉珩再沒遇見過。
仿佛從那天起,兩人就斷了聯(lián)系,一切回到正確的軌道。
有天應(yīng)酬,她喝了太多,去洗手間吐了很久,出來后,康駿扶住了她踉蹌的身體,嘰嘰喳喳的說了什么,她沒聽清,只是恍惚間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不確定是喝多了出現(xiàn)的幻覺,還是真的。路過時,男人漠然至極,寡淡的視線沒有往她身上偏一分,依舊倨傲眼高于頂?shù)哪樱y以接近,舉手投足間盡是疏離的。
她垂下眼,面無表情的,可胃里再次翻涌,堵著她的呼吸,讓她難受到有些想哭。
康駿送她到小區(qū),方知漓沒有讓他送她進去。
下了車,吹了會兒冷風,她稍稍清醒了些,卻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便利店買了醒酒藥,卻不想到遇見了小周。
她心跳咯噔一聲,小周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釋道:“我家正好在這個方向,路過買點東西,沒和老板一起。”
“方總監(jiān)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方知漓遲鈍地回過神,搖了搖頭,沒有和他多聊就離開了便利店,更沒有去尋找有沒有那輛車。
康駿入職兩周,已沒有第一天上班那么興奮,整個人像是被抽干精氣的幽魂,渾身上下都充盈著打工人的班味。
莊敏請大家吃飯,方知漓咬了一口三文魚,惡心的差點吐出來,莊敏疑惑地給她遞了張紙:“你不是挺喜歡吃三文魚的?難道這家的品質(zhì)問題?”
她搖了搖頭,喝了點水壓下去,疲倦地說:“這幾天胃口不太好,應(yīng)該是太忙了。”
“記得要定期體檢。”
莊敏叮囑她,還說起家里一個親戚忽然被查出癌癥,還是晚期,真是造化弄人。
“還有我。”她笑著將自己的趣事兒拿出來分享:“那段時間也是什么都吃不下,我還埋怨我老公做飯技術(shù)下降了,誰料一查,是懷孕了。”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方知漓的臉色卻驟然煞白,莊敏見她狀態(tài)不對,頓時擰眉:“怎么了?”
方知漓的耳邊有尖銳的耳鳴聲,隨著胃底的翻涌,還有一股恐慌感涌了上來,她斂下情緒:“沒什么。”
但莊敏離開后,她上網(wǎng)搜索了一個問題——
【戴/套還會懷孕嗎?】
她的手甚至在抖,心臟跳動的頻率格外不安,目光落及跳出來的答案時,她如墜冰窖,眼前發(fā)黑——
戴/套不是百分百避孕的,只要正確避孕,懷孕的概率很小很小,但也可能是破了或者尺寸問題,導致意外發(fā)生。
方知漓后脊發(fā)涼,沒有買驗孕棒,而是直接去了醫(yī)院。
她這段時間沒有來例假,只是以為自己斷了中藥,月經(jīng)又不正常了而已。
可想及這段時間疲憊的,以及沒胃口的反應(yīng),她閉上眼,拿著單子的手攥緊,一顆心仿佛高高懸起。
等待結(jié)果的時候,她冷眼看著有孕婦從身邊路過,死死咬著牙,神經(jīng)繃得很緊很緊——
“沒有懷孕。”
方知漓如同劫后余生,一顆心終于落了下去。
對于她的疑問,醫(yī)生也挺無奈的:“正常套怎么可能會破?有這種情況一般都是人為的,小姑娘不要嚇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