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
少年猛地回頭,兜帽從他的頭上落下,露出對姜藏煙而言眼熟但實際上也很陌生的臉。
他們見面的機會不多。
最靠近的一次,當是在第一學年還未正式開課前的擂臺下。
難怪,她那時忽然被碎玉影響。
姜藏煙這樣想著,卻不動聲色地道,“但這也不一定是你自己的名字,對嗎?”
“這是我的名字,這本應是我的名字!”
少年開始語氣平靜,后來卻驟然激動。
這是他的父母為他商議出來的名字,但最后被莊家用在了另一個孩子身上。
所以,他在碎玉的鼓勵下,暗中殺了那個孩子,替代了那個身份。
不,不算替代,他只是取回他自己的身份而已!
‘那個孩子身上有巫族的血統。他的母親與你們六族的一名子弟相戀,生下了他。但不知為何最后還是分開了。他說他的母親帶著他去白玉京的路上,遇到了魔修……’
姜藏煙倏地想起巫咸對她說的話,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覺得,你取回了自己的身份。可現在的你,還是你嗎?”
“你在和她啰嗦什么。”
詭異的聲音,驟然直接從少年的口中冒出。
“動手,拿玉。”
那聲音和少年的聲線相同,明明由一個人口中發出,卻又能聽出是明明白白的不同神魂。
如姜藏煙所猜測的那樣,被碎玉控制這么久,現在出現在她面前的,不是巫族后裔和和世家子弟被遺忘的私生子,也不是和她一樣倒霉被抓去魔宗的藥人。
而是被碎玉控制神識的傀儡。
這具介于活著與死亡之間的傀儡身軀,驀地從兜帽下飄出無數黑霧,如一條條張牙舞爪的黑色手臂,迫不及待朝著姜藏煙的丹田處抓去。
姜藏煙的丹田里,那個灰色的元嬰亦蠢蠢欲動地睜開了眼睛,嘴角裂開,露出一個詭異而帶著垂涎的笑。
它們好像在想互相吞噬?
姜藏煙掠過這個念頭,卻毫不猶豫指揮著無垢靈火,狠狠一巴掌呼在自己的元嬰上,逼它閉了眼,同時身體急速后退。
追逐她的黑煙驀地停頓在半空,緊接著,無數條靈藤將這些黑煙所屬的身體吊了起來。
“你、什么時候……”
少年表情驚愕,嘴唇一張一翕,說話得極為艱難。
無數的根莖在他的體內飛快地發芽生長,而此前,他毫無察覺。
“你是想問我什么時候把孢子埋進你體內的?”
姜藏煙表情淡定,“就是你在九十七層磨磨蹭蹭的時候。”
“怎么……”
話未說完,一根刺驟然從少年的喉管處穿了出來。
“哦,你是想問我怎么知道是你的?”
姜藏煙忽而笑了一下,“我不知道啊。”
看著少年瞬時瞪圓的眼睛,她慢悠悠道,“巫咸睡了多年,只知道你有六族血脈,根本分不清六族的人。所以,我給試煉天梯上,每一個六族的后裔子弟都送了孢子。”
少年倏地發出一聲語調奇怪的長嘯,似憤怒又似不甘。
伴隨著這一聲,虛白書院上空驟然暗下,一輪血月突兀地浮現。
原本應該在封魔地里的魔物,如那日出現在試煉場上一樣,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書院各個角落。
可同時,書院的水下,發出一聲悠長的清鳴。
“鯤!書院真的有鯤!”
尚未離開書院的少年修士們紛紛驚喜地互相奔告。
書院的傳聞是真的,書院的水下,真的有一頭鯤!
鯤的虛影在亭臺樓閣間游過,濺起的水珠,精準地洞穿一頭頭魔物。而隨著它的游走,所有書院的建筑都變得虛無縹緲起來。
猶如水域倒轉,水面成了書院的影子。
而書院,沉入了水下。
紅月映照在琉璃鏡面般的水面上,卻再也無法朝書院滲透分毫。
“別忙了。”
姜藏煙站在被無數條毒藤已經遮得密密實實的少年身前,“你是不是在想,現在應該有無數追隨者應該隨著你入魔,在試煉天梯中大殺四方了?”
信過xx的,都逃不掉了。
讀到手札里的這句后,姜藏煙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