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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不覺得她們是同一個人。
只不過恰好長得一樣罷了,她不會像對方那樣怠惰、懶散、爛泥扶不上墻。
縱斂谷彎腰,手機重新回到縱斂谷手上。
正是凌晨,外面是一片靜寂的漆黑。
她披上外套,從口袋里拿出口罩戴上。
盡管現在比上輩子安逸了不少,她依舊保持著鍛煉的習慣。
她習慣性地依靠自己,運動后乳酸堆積帶來的輕微酸痛讓她有安全感。
“你要現在出門?”縱有谷似乎有些驚訝地指著漆黑一片的窗外。
縱斂谷點了點頭,手上動作沒有停下。
誰知對方突然大笑起來,縱有谷伸手指著她說:“晝伏夜出,是人類的好幫手,你是老鼠。”
縱斂谷拍開手指,她關上門,從外鎖上臥室大門。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在越來越小的門縫中似乎看到了縱有谷眼中的冷漠。
縱有谷看著大門被關上,心里倒沒有什么恐懼。
臥室衣柜上嵌著全身鏡,锃亮的鏡面讓縱有谷清晰地看到她自己。
身姿挺拔、身量頎長,烏黑油亮的頭發服帖地披在肩膀上。
她平靜地站在鏡子前,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她的小臂微微用力,緊貼在骨骼上的肌肉若隱若現。
不由自主地伸手向前探去,指尖傳來鏡面的冰涼觸感。她這才回過神,手指卻依舊沒有離開鏡子。
她自嘲似的笑了一下,而后俯下身子趴在地上。在床底一陣摸索,她終于摸到了一個小盒子。
這是個銹跡斑斑的月餅盒,邊緣處的噴漆已經全部剝落,露出紅褐色的銹跡。
打開盒蓋,里面是一部老舊的手機。
有部備用機很正常吧,是縱斂谷太過自信,說到底還是比較蠢罷了。
縱有谷笑得很開心。
是,她的確很喜歡縱斂谷,她恨不得時時刻刻讓縱斂谷都在自己面前,恨不得一直貼在縱斂谷身上。
不過這種喜歡只是因為她喜歡自己。
可是誰讓有時候她連自己都不愛呢?她防備縱斂谷不是很正常的嗎?
更可況,這兩日縱斂谷正在竭力地切斷縱有谷與外界的聯系。
縱斂谷昨天的拍攝就沒有帶著她,手機在縱有谷手上的時間也很少。
縱有谷冷笑一聲。
其實縱斂谷身上也有很多缺點,比如……過于自傲。
她覺得縱斂谷挺好懂的,只要她閉上眼想想如果自己處在對方的位置,她就能大致推斷出縱斂谷的行動。
縱有谷給手機充上電,沒過多久屏幕就亮了。
她的眼睛亮了。
以游客身份瀏覽著社交平臺,她有些驚訝地挑挑眉。
因為這張照片的討論度比她想象中的高得多,這是好事嗎?縱有谷皺著眉毛仔細思索。
公司現在主捧的藝人是蘇彤果,對于縱有谷并不上心。高熱度代表著高曝光,公司又愿意提供給她多少庇護?
再說,她本來就不干凈。
縱斂谷出現的時間太尷尬了,她還沒來得及將過去的一切撇干凈。
砰砰砰——
大門被敲響了。
大門上明明有門鈴,只有那人才會這么粗暴粗魯地敲門。
縱有谷輕蔑地笑了,這么多年,依舊是那么上不得臺面。
隨手從一旁拿了張白紙,熟練地將它塞進門縫,又從頭上拔下一只卡子,不一會臥室門就被打開。
砰砰砰——
門外的人依舊粗暴地敲響大門。
縱有谷看看時間,現在是凌晨兩點三刻,縱斂谷一般會在天亮的時候回來。
留給敘舊的時間還很充裕。
于是她笑著開門。
大門被打開了,門外的人有些憔悴,深深的黑眼圈上面的是散發著強烈憤怒的眼睛。
她不管不顧地推開縱有谷,輕車熟路地拉開椅子坐下,眼神死死鎖定在縱有谷身上。
“張引羊。”縱有谷開口,打破了沉默。
張引羊冷笑一聲,她把手機懟到縱有谷眼前,差點狠狠撞上縱有谷的鼻尖。
屏幕上的是這次她小小出圈的路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