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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有谷回頭,她臉上的表情看似恢復(fù)了平常,但是縱斂谷察覺到了縱有谷微微抽動的眼角。
“需要我去嗎?”
縱有谷拒絕得堅定:“不,不,按照分工來,這是我擅長的,我不會出錯的,絕對不會。”
“你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
縱有谷重新邁開腿往外走,她往前走。
堅硬的大理石地面像是鋪了一層地毯,縱有谷覺得每一步都是那么輕飄飄的,聽不見一點(diǎn)聲音。
不過,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向她涌來,吵得她頭昏腦脹。
“小縱,你怎么回事,臉色不太好。”萬春明看縱有谷面色蒼白,她忍不住關(guān)心。
縱有谷擺了擺手,她嬉皮笑臉:“導(dǎo)演,您這么關(guān)心我呀。我怎么會有事呀,我就是吹了點(diǎn)風(fēng)。”
萬春明的表情有些嚴(yán)肅,但她還是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說什么。
縱有谷走兩步,在指引下站定。
下一場戲就是被耽擱已久的,于雨來被林嶺晚誘騙至天臺的那一場戲。
縱有谷閉眼,回想了一下劇本。
一行行字浮現(xiàn)在她的眼前,有幾行卻變得若隱若現(xiàn)。
“三、二、一,開始!”
打板聲重重響起,嚇了縱有谷一跳。
于雨來趴在桌子上,坐在前座的林嶺晚突然轉(zhuǎn)過身。
林嶺晚什么都沒有做,她看著于雨來。
于雨來抬頭,她問:“林嶺晚,有什么事嗎?”
“最近班上很多人都沒來上學(xué)。”
“是啊,說不定是生病了,我們得去看看她們。”于雨來說。
“于雨來,天臺上有一只鳥。”
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所以呢?”
于雨來根本沒有看林嶺晚,她的眼睛還盯著窗外的樹枝。晃動的樹枝讓影子也不斷晃動。于雨來笑了。
“我打算殺了那只小鳥。”林嶺晚隨口說。
“為什么?”于雨來皺著眉問。
“因為有些東西是不配活下來的。”犬和念出林嶺晚的臺詞。
因為有些人是不配活下來的。
這句話在縱有谷心里回蕩,她瞪大了眼睛。
“于雨來,你覺得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嗎?我和你是平等的嗎?你配活著嗎?”
三個追問讓縱有谷啞口無言,原先隱隱約約的臺詞更是忘得一干二凈。
她呆楞著,手指開始發(fā)抖,嘴唇也開始發(fā)顫。她聽見上下牙齒碰撞的清脆聲音,像是不斷碰撞的瓷器碎片。
她難以忽略喉嚨處不斷翻涌的血腥味,鐵銹味中夾雜著一點(diǎn)早飯的味道。
“于雨來狀態(tài)不對。”現(xiàn)場指導(dǎo)通過耳機(jī)與萬春明說。
萬春明緊皺著眉毛,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拍攝,她能感受到縱有谷的努力、認(rèn)真,也能感受到縱有谷身上的那股韌勁。
今天她的狀態(tài)明顯不對。
“卡!”萬春明拿起喇叭。
“小縱,你去休息一會,你的狀態(tài)不對,實(shí)在難受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天休息。”萬春明遞給縱有谷一瓶水。
縱有谷麻木地接過水,她確實(shí)很想喝水,從胃里涌上來的味道讓她嘴巴里很不好受。
她想喝水,手上卻怎么都使不上勁,瓶蓋硬是擰不開。
她抬頭看見慢慢向這里靠近的犬和,她落荒而逃,腳步踉蹌地回到縱斂谷所在的房間。
一路跌跌撞撞,腳步凌亂,好不狼狽。
一進(jìn)門,她就沿著門板緩緩滑下,坐在地板上。
縱斂谷也在她的面前蹲下。
“幫我。”縱有谷說。
說完這兩個字她就不再說話,只是大口喘著氣。
“幫你什么?”
縱斂谷問,她在縱有谷面前席地坐下。
縱有谷把瓶裝水遞到縱有谷面前,她說:“幫我擰開。”
縱斂谷輕易地把瓶蓋擰開。
縱有谷卻沒有一接過水瓶的意思,縱斂谷只好一手扶著縱有谷的頭,一手拿著水瓶,小心翼翼地給縱有谷喂水。
喝了幾口,縱有谷終于回過神了。她握住了縱斂谷的手,她又重復(fù):“幫我。”
縱斂谷直起身,她瞇著眼,問:“幫你什么?”
“幫我演好這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