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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我愛你。”縱斂谷說,這一次她沒有轉過頭也沒有敷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縱有谷欣喜若狂,一下子把縱斂谷拉了過來,她說:“這就對了嘛,我也愛你呀,縱斂谷。”
這個擁抱實在是既熟悉又陌生,她們熟悉自己,也熟悉彼此。但她們實在太久沒見,將近一年半的分別讓這個擁抱變得格外興起,分別時難以相見,先前見了面卻被心中的隔閡阻攔,她們竟然還沒有正正經經地擁抱過。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擁抱激起了縱斂谷心中闊別多年的童真,縱斂谷竟然抱著縱有谷搖晃了起來,兩個人在沙發上像搖籃那樣輕輕左右擺動。
縱有谷想推開縱斂谷,可誰知縱斂谷看似輕輕搭著的手卻下了死力氣,縱有谷不管如何用力就是沒有推開。
縱斂谷哈哈大笑,大笑轉為輕笑,輕笑又變成一陣悶悶的笑。最后笑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搖籃曲。
縱斂谷特地將嘴巴附在縱有谷耳邊,她的每一句哼唱都會在縱有谷耳邊掀起一陣細小的氣流,縱有谷亂動,縱斂谷偏不讓她胡來。
于是歌聲中夾雜著縱有谷的暗罵,縱有谷罵了好幾句神經病,誰知她越罵,縱斂谷就越來勁。
饒是將一曲搖籃曲來來回回唱了兩遍,縱斂谷才送開手。
“野狗。”縱有谷站起來指著縱斂谷的鼻子罵。
縱斂谷仰著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縱有谷。
看著縱斂谷的眼神,縱有谷卻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見縱有谷笑,縱斂谷也跟著嘿嘿笑。
失了面子的縱有谷怒罵:“死——”
“死人。”縱斂谷預測到了縱有谷下一個罵人的詞,并在同一時間說了出來。
縱斂谷蜷在沙發上笑,她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淚水,她說:“好久沒聽見你這么罵人了,好懷念。”
“你別亂說,我從來不罵人,我素質可高了。”
縱斂谷將自己從沙發上撐了起來,斜斜靠在沙發扶手上:“我記得我剛來這里那會,我白天替你拍戲,比片酬更先到我手上的是你的罵聲。現在想想,我替你干活,你還要罵我,哪有這樣的道理?”
“是嗎?”縱有谷心虛地移開眼睛。
“我把你放在家里你要罵我,我好心帶你出門,你還要說我兩句,哪有你這樣做人的?”縱斂谷喋喋不休。
“我有這樣嗎?好吧,對不……對不起你個頭!你以為我忘了嗎?你一開始是怎么威脅我的?你還拿了只雞在家里哐哐亂剁,我嚇都要嚇死了,罵你兩句怎么了,沒打你兩下就不錯了。”
縱有谷說得義憤填膺,全然沒有看見眼睛越彎越大的縱斂谷,直到縱斂谷再次笑出聲,縱有谷才停止滔滔不絕地控訴縱斂谷。
縱斂谷突然想起什么,她問:“新家在哪里呢?”
“什么新家?”
“別裝傻,我知道上次吵架之后你搬家了,你現在住在哪里?我想過去,可以嗎?”
縱有谷瞇起眼睛打量著縱斂谷:“縱斂谷女士,憑借你的本事,我不相信你還不知道我住哪里。”
“是啊,我知道,我想讓你親口告訴我。”
縱有谷的嘴角揚起:“縱斂谷女士,等這次拍攝結束了,我這個大明星親自幫你搬家。”
“行,一言為定。”
縱斂谷利落地從沙發上起身,將衣服褲子整理得筆挺,然后她才朝門口走去。
在門口換好鞋,她語氣輕松地說:“有你、有我,一切都不會是問題,葛崖不是、任何人都不會是,我們是誰?有什么問題能阻攔我們呢?”
縱有谷沒有反駁,她夸張地點頭,她說:“簡直真理,我可是縱有谷,你可是縱斂谷,現在一切都不是問題。明天是你傷好之后,我們的第一場對手戲,我很期待。”
“我也是。”
房門再次被關上,酒店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縱有谷聽不清縱斂谷的腳步聲,于是她就想象著縱斂谷走回房間的樣子,她想象著縱斂谷邁出每一步。縱斂谷房門關上的聲音遲了不少,這在縱有谷的預料之內。
她的腦子里很亂,縱斂谷的話在她腦中盤旋不去,未來的種種可能也在縱有谷腦中不斷閃現,一會是她和縱有谷攜手走向獎杯,一會是她和縱斂谷被所有人唾罵。
何歸、萬春明、齊芳……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自從遇到縱斂谷,她在生活中遇到的善意也變多了不少,人生似乎順利了不少,前景似乎一片明媚。
葛崖、葛崖,縱有谷還是忍不住擔憂。
她換上睡袍,重重往床上一倒,順勢用杯子將自己緊緊裹住。
明天還有拍攝,眼下的事情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