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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時半刻突破不了,索性跳出戰(zhàn)圈,恨恨的道:「容肅,我知道你想要的是珍獅塔,你將顧輕塵送回來,我親自將東西送你們入南疆!」
容肅嘲諷地看著他。
這個男人面容上沒有往常的從容和風流,發(fā)絲微亂,雙目赤紅,透出一股噬人的猙獰,一身價值不菲的衣飾略顯凌亂,顯然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不怎么順利的戰(zhàn)斗。
或許顧輕塵的武功遠不如離傲,然而一個有殺人之心,一個卻無傷人之意,一個毫無顧忌,一個畏首畏尾,高下立分。
容肅勾起嘴角,不疾不徐地說:「本王承認,最初接近顧輕塵,只是為了得到珍獅塔。但現(xiàn)在本王覺得,或許他本身比珍獅塔還要有價值。本王不但要收回珍獅塔,更要將他帶走!」
離傲面色陰沉,冷笑道:「你以為你可以將人帶走?朝廷已經(jīng)開始召集兵馬,加上天機谷的勢力,這對南疆絕對是一場苦戰(zhàn)!勸你立刻將人留下,否則你們唯一的下場就是國破家亡!」
「那你們大可以試試。」容肅從容不迫地回答,全然沒將他的威脅放在眼中。
大永的兵力的確比分裂多年的南疆強,但南疆本土作戰(zhàn),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絕不是他們中原人說打就能打下來的!
容肅不欲多言,對魯游使了記眼色,轉身走人。
離傲恨不能撲上去將這人碎尸萬段。他在六陽山出口沒有堵到輕塵,后來散落在云州的探子稟報容肅等人已到了塔塔山脈附近,倉卒間,他孤身一人就追來了。他盡管武功高強,但一照面就吃了個暗虧,一只手不便使喚,而容肅也不是等閑之輩,一身武功既有南疆的詭譎又有戰(zhàn)場拼殺的霸道,還有侍衛(wèi)在旁掠陣。雙拳不敵四手,離傲心知無法討得便宜,只能惱恨地看著容肅全身而退,無奈作罷!
容肅返回營地,格雅和覓梭已在營口等待,看到人回來,立刻上前稟告情況。
在覓梭開口之前,格雅就搶先道:「啟稟殿下,已經(jīng)安頓顧公子先行休息了。他被離傲內力所傷,好在只是輕傷,并不礙事,回去后調養(yǎng)幾日便好。」
容肅微微頷首,沒有表示什么卻問:「有沒有問他為什么出營地?」
忽明忽暗的火把下,立體的五官投映出搖晃的陰影,深邃的雙眸像是凝聚夜空中厚重的陰云,令人喘不過氣。
格雅低頭,恭敬地說:「屬下問過了,他說看到有幾個人生病了,所以打算去采點草藥。他出去時跟蘭海大人報備過。屬下剛才去問了,的確如此,軍醫(yī)也說過,顧公子出去前的確替幾個病患看過。」
高舉火把的士兵走過,火光照亮了容肅的面容,格雅偷偷抬眼,發(fā)現(xiàn)主子的臉色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陰郁。
容肅揮手示意他們各自回去休息,自己返回主帳,片刻后,他來到顧輕塵休息的小帳外。
帳內透出昏黃的燭光,一道坐著的人影投射在帳幕上,他在門口停住腳步,輕聲喚道:「輕塵,睡了嗎?」
里面?zhèn)鱽砥鹕淼穆曇簦磶滓恢凰匕椎氖肿院熤猩斐觯种感揲L,如玉雕琢,如月披紗,竟是將容肅的目光一下子吸引過去。那手緩緩撩開簾子,修長而白皙的脖頸自松散的衣襟里露出,皎潔如月的俊秀面容,秀雅的眉宇間似有縷化不開的憂愁,令人不禁想要伸手將其撫平。
「殿下。」
很平淡的一聲應對而已,容肅卻莫名地聽出一絲欲迎還拒的羞澀和嘆息,勾得他心里一陣癢,再看這張寧靜的面容,似有紅暈飄過,于蒼白中透出一分艷麗。
空谷幽蘭,既清且艷。
他腦海中冒出這樣一句話,當他驚覺這樣不妥時,已在不知不覺中跟著顧輕塵走進帳篷。
「殿下?請坐。」顧輕塵輕輕地說,像是受傷后的虛弱,又像是天生的溫柔。
容肅定了定神,微笑道:「聽聞你受傷了?還好嗎?需要什么,本王讓人替你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