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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貍嚇得從床上坐起來, 她很抗拒地問:“你來干嘛呀?”
“見個人。”李舟渡想,這還是為她惹上的麻煩。
李舟渡這回來見的,是上次邀約他的喬智捷。
雖然當時只是為借他的名頭, 上譚移的船上看看。但是喬家在香港海關關系匪淺,李舟渡聽了他那在法律邊緣瘋狂試探的計劃,并不方便一口回絕。
但那個二代顯然會錯了意,再三說上次沒有招待好,請李舟渡務必賞光。
正好他又怕李貍在香港放飛自我,便想著就親去一趟。
李貍掛了電話,趴在床上生無可戀,她知道這兩天是不能再抽空去找譚移了。
譚謖今天能幫她瞞一次屬于特例,后面再敢去,肯定是會被告狀的。
她又酸溜溜地想,李舟渡的人生可真是太爽了。
父母的獨子,李浚川又正當壯年在上頭頂著。
譚謖天天忙得跟那什么一樣,李舟渡竟然還有空給對她管東管西。
李貍又暗戳戳琢磨了下把李舟渡介紹給房萱的可行性,閨蜜愿意當嫂子就讓她當嫂子吧。
只要自己能夠自由。
自由可是很重要的事!
……
生物科技論壇后幾天的日程,譚謖并沒有每場演講都去。
他的時間排得很滿,從早到晚見這個企業、那個領導,只有到自己很感興趣的專題才會空出時間去聽一聽。
他中間甚至抽出了幾個小時,專門去了一趟三個街區外的國畫主題的藝術展覽。
李貍是藝術設計畢業,學科本身重設計和創意,對國畫并沒有這么了解。但是看展于她而言肯定比聽枯燥的演講更有意思。
她想著自己一定大顯身手,好好在譚謖面前一下自己的專業性和藝術鑒賞能力,免得他真的小看自己。
結果譚謖根本沒有任何欣賞的欲望。
他直接進了會客區,問工作人員要了一份觀展手冊,簡要詢問后便要簽單。
李貍心下覺得他真是太不尊重藝術了,連畫都沒仔細看就直接要買,簡直牛嚼牡丹!
虧他整天西裝革履,一塵不染,實際渾身都是金錢的銅臭味。
她伸長了脖子看著譚謖拿著鋼筆簽字,突然在旁冒出一句:“我的畫也上過拍的,成交價十萬。”
又很有虛榮心地帶上了單位:“美金。”
譚謖懶得理會她作為藝術家的小小攀比心,沒接她的話茬。
倒是戴著白色手套的工作人員給足了情緒價值,非常捧場地道:“您的大作是在香港拍的嗎?在哪家拍賣行成交的?”
李貍侃侃而談說自己的畫是在一個慈善性質的晚宴上拍的,主題是為兒童罕見病研究募集基金。
對方立即捧場地恭維她的愛心,但剛開了個頭就止步于譚謖兩指間夾著的銀行卡。
他用冷冰冰的金錢直接結束兩人關于藝術的深入討論:“刷卡。”
李貍很生氣,她覺得譚謖很心機也很市儈。
啟程去會場的路上,她臭臉戴著墨鏡翻著剛剛從展上順出來的手冊,坐在副駕駛接到明總的電話。
前些天他當面冷落譚移的事徹底把李貍得罪了,但是明總尚且渾然不覺。
李貍很大牌地對著電話敷衍:“譚總沒有時間。對、香港行程排滿了。沒空見你。”
聊了沒兩句,她就說:“拜拜,明總。”
她說這些也不避人,譚謖在后排閉目養神,睜開眼睛問:“誰讓你這么說的?”
“我猜的唄,”李貍無聊道,“天天找我當傳聲筒,欠他的啊?你要真打算投錢,還用得著我嗎?”
譚謖不置可否道:“你在n市待了四五個月,我以為你對輝盛算有點感情。”
“神經——”李貍顯得極其唾棄,“我憑什么要對他們有感情?見利忘義、忘恩負義、利欲熏心。”
“商人不逐利圖什么?”譚謖當然知道她在為誰不平,冷笑道,“你這么有格局,應該勸李浚川去做慈善。”
李貍“嘩啦”一聲把手冊闔上,跟他嗆聲說:“你怎么知道我家沒有做?”
“我爺爺做的慈善,比你多得多得多得多得多!”
譚謖聽她說話吵得很,直接打斷問:“包括你十萬美金的畫吧?”
李貍怒了,她扭頭說:“是又怎么樣,不是真金白銀地幫了別人嗎?!”
譚謖點頭,好,知道你進大學的文書氪金了,還有其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