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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謖的目光落上去:“那我應該感謝國內的法律。”
“你還不走嗎?”李舟渡問。
“那你還不松手嗎?”譚謖反問。
周圍的鄰里陸陸續續出來了人, 內院也已驚動了,一會兒真的亮出菜刀和鋤頭什么的, 那就鬧得收不了場了。
這里是暨溪,是李家的地界,譚謖不可能占到半分便宜。
李貍不想再無謂僵持, 她脫開李舟渡的手掌,讓開兩寸的距離,對譚謖說:“好了吧?”
“你這個時候出現,家里真的不會太歡迎你的。”
譚謖在外頭的那些謠言還沒有處理干凈,任文曦怎么偏心,自然都不想看他在這個節骨眼上私下勾搭李貍,坐實李舟渡口中的罪名。
譚謖沒再說什么。
不多時,汽車在眼前開走,院內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被警報聲驚動的文曦跟在門房后頭匆匆而來。
文曦深夜驚醒以為出了什么大事,趕出來主持大局,結果看到兄妹倆大晚上在路燈下相對而立。
她看兩人都沒事,心先放下一半,問:“這怎么回事?”
李貍瞥了一眼李舟渡,開口撒謊說:“是我晚上吃多了東西,在外頭散步消食來的。哥哥他、是出來找我的。”
李舟渡沒有說話。
文曦聽到只是一場烏龍,才徹底放了心,她出面安撫了過來查看情況的鄰居和院里的家眷,拉著李貍的手往回走。
庭院深深,樹影疏疏密密,李舟渡的腳步聲不緊不慢跟在她們身后。
文曦的手指一點李貍的額頭,嗔怪道:“暨溪不比市區安全,大晚上遇到個醉鬼或流浪漢可怎么好?再胡鬧可真要告狀給浮景來教訓你了!”
李貍心里想,明明是譚謖自作主張來暨溪闖了禍,結果讓自己背了黑鍋。
她垂眸,看到身后那道長長的影子,如同一道無形的鎖鏈圈鎖腳踝,她低頭乖乖認錯,說:“我真不會了的。”
——
他們回暨溪的日子,正趕上李浚川出遠門,s市的家里一下冷清下來。
別墅大門緊閉,院內高大的喬木郁郁蔥蔥,除了阿姨定時從小門出去采買必用品,沒有其他人進出的跡象。
譚移就在門前等了好些天。
他待在汽車里調低了座椅,側頭看著來來往往的游客打卡拍照,心里沉靜似水。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李貍玩笑說他像個小狗,沒人理的時候就趴在地上,見到人尾巴就會飛快搖起來。
他那時蹭著李貍的肩窩,說:“那你就記得,一定要多多理我。”
如今,距離被單方面刪掉所有的聯系方式,都已經很久了。
他守到第三或者第四天的時候,家里出來一輛車,他開車跟在后頭,看到阿姨下來提著籠子,進了附近的寵物醫院。
粟米最近胃口不好不怎么吃東西,阿姨想她年紀大了,怕是吃了什么東西不對勁,便帶來體檢問問看。阿姨在前臺登記簽字,回來的時候,譚移已經打開了籠子,他安撫著粟米,輕輕觸撫她的鼻子,讓她聞自己的氣味,垂眸問:“還記得爸爸嗎?”
他養了粟米五年多,幾乎占掉了一只貓一生中近一半的時間。
阿姨看到他在跟粟米玩耍,嚇了一跳,她說:“譚……譚移。”
對方表情有些慌張,大約是害怕他把粟米拿走對李貍沒法交代。
“我就是來看看貓。”他溫和地笑說。
“李貍最近不在家嗎?”譚移問,“是暑假沒有回來?”
阿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含糊地說:“她學業比較忙。”
譚移說:“嗯,我知道了。”
他最終沒有如愿等到李貍回s市,因為香港那邊出了紕漏,他被譚從胥急召回去處理。
譚移以為是明百泉私下收購輝盛的股票遇阻,沒想過是出問題是喬智捷那邊。
他的兩只集裝箱被人實名舉報走私在海關被扣押,不僅損失上千萬的貨物,貨主更要面臨最高七年的牢獄之災。
喬智捷這些年來所有的大額支出,都是在靠這些偏門旁路供給的,甚至父母都一直以為他年紀大了沉穩懂事,有意栽培兒子接班。
喬智捷一向靡費無度,這次陰溝里翻船,不僅要自掏口袋填上買家千萬的虧空,更要大出血封住替他抗下七年牢獄的朋友的嘴。
他一時周轉不開,去銀行借貸,結果對方是喬父舊識,一通電話直接問了過來是不是經營上出了什么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