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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哭了:“可是譚移,我不要這樣的愛!”
她崩潰地蹲下來,李舟渡從她的手里抽走了手機。
那頭的電話被直接掛斷, 譚移坐在沙發上,捂住了眼睛。
一道門外的宴會廳里舉辦著一場沒有名頭的慶功宴,人聲鼎沸,譚從胥一片風光,已經將輝盛視為囊中之物。
房萱推開那道門,她看著黑暗里那道孤獨的落寞的人影,許久出聲說:“今天是她的生日。對吧?”
“滾出去。”譚移啞著嗓子。
“你知道,她不可能回頭的”房萱說,“她跟譚謖已經同進同出很久了。”
譚移一腳踢翻了眼前的茶幾,他雙眸猩紅,如同暴怒的獅子:“我讓你!滾!出!去!”
——
李舟渡說:“這是第二次。”
第二次,譚移出面毀掉了李貍的生日,雖然她本身在今天也算不上快樂。
“我去補個妝。”
李貍頂著紅紅的眼睛,脫開了李舟渡攙扶的手掌,單手提著紗織的長長裙擺穿過走廊。
她的頭顱仰得很高,抹胸的禮服裙露著大片光潔的肩膀,細長的脖頸上佩戴的珍珠項鏈是文曦送的生日禮物。
她是今日宴會的主角,是李浮景的女兒,她有屬于自己角色和任務,包括表演開朗和幸福。
李貍無比清醒地認清這一點。
——
譚謖的生日祝福,來得比別人晚一天。
李貍進入鋪滿玫瑰花的套房,他剛從會議下來,挽著白襯衫的袖口,用打火機一根一根點燃蛋糕上的蠟燭,望向站在門口李貍說:“來許愿。”
她走過去,直接低頭吹滅了。
“不開心?”譚謖按亮了屋內的燈光,將李貍帶到懷里。
外面華燈初上,李貍蹭在他的懷抱,臉蛋壓在他的胸口,看著玻璃里兩道相貼的影子。
年輕與成熟。
活潑與嚴肅。
牛仔裙貼著西裝褲。
他們其實沒有那么相契。
起碼在外人眼里來看,譚謖的身邊更合適站著一個端莊大氣,能于他的事業有助力,兩人有更有共同語言的女士。
而李貍,也更適合一個自由的、外向的,滿心滿眼只有她的男孩子。
譚謖說:“不想許愿,那就來吃口蛋糕。”
他松開懷抱,拿起刀具,選了一個最合適的角度動手,精細地切下去。
李貍看著他的手,出聲問:“你會贏么?譚謖。”
你還有翻盤的機會么。
“你希望我贏么?”譚謖沒有回頭地問她。
李貍說不上來,如果譚謖的對手是明百泉,她當然會斬釘截鐵說一句:希望你贏。
但是對方是譚移。
他占據了李貍從18歲到23歲每一年的生日愿望,她希望他健康、順利、希望一切能夠得償所愿。
而譚謖在過去那么多年,在她心里都是可惡又邪惡的大魔王。
這是李貍思考的慣性。
李貍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她垂下眼眸:“我不知道。”
譚謖放下了刀具,回過身,挨靠流理臺上看著這只喂不熟的小貓兒,坦然說:“我還以為你會支持我。”
李貍抿著唇:“輝盛是你們一直在爭搶的地盤,誰輸誰贏,對我并沒有正義和邪惡的分別,我不站哪一邊。”
“這次,難道不是他們向我宣戰嗎?”譚謖攤開手掌,“你也看到實際情況,證明并不是我單方面地撒謊污蔑譚從胥。我可以告訴你,我失去輝盛之后會遭遇什么。”
“明百泉會出手稀釋我在輝盛的股權,剝奪我的話語權,甚至配合譚從胥做空自己的公司,讓我的巨額投資受損。”
“接著譚從胥留在言契的眼線,會站出來,指責我失敗的投資行為。
他們那一群抱團的嗜血的鬣狗將對我群起而攻之,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以一百種污名的方式,通過董事會下掉我對言契的控制權。”
“甚至你,也沒有給我一個一起遠走高飛的承諾。所以失敗之后,我很有可能要去睡大街了。你是想要看我這樣?”他玩笑問。
“我沒有!”李貍錯愕地反駁,“我沒有!”
譚謖的笑意落下來:“那我再問一遍,你希望我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