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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畢竟有謝宗舫那件事……”呂岱之前沒覺得自己本科學歷有什么不好,后來聽聞了謝宗舫的怨言,才后知后覺地自己學歷壓不住人,怕再有人不滿給譚謖貼一個任人唯親的標簽。
“謝伯伯怎么了?”李貍插嘴問道。
譚謖的目光制止呂岱繼續說下去,萬幸他未及說話,身邊的太太已經伸手重重拍掉了呂岱伸向的奶油意面的叉子:“你胖純粹是管不住嘴,哪里還能怪得了別人?”
呂岱趕緊告饒:“難得出來吃一頓大餐,你就讓我吃個八分飽。”
“不行,你看看你的腰!”
李貍的注意力又一下被這對甜甜蜜蜜的夫妻轉移走了。
李貍好日子過慣了,就會有點作,自己琢磨的時候就亂七八糟地想,譚謖會不會沒有那么愛我?
會不會在一起了,他就沒有那么珍惜了?
譚謖是一個相當吝嗇于將感情說出口的人,行大于言,是他一貫的準則。
兩個人天天在一起,這個問題他以為李貍是沒有疑問的。
但是餐后牽著小女朋友下樓,從電梯里看到李貍悶悶的臉色,譚謖問:“怎么了?今天吃得不開心?”
李貍提聲,抑揚頓挫地問:“譚謖你是不是根本不愛我?”
譚謖對李貍只說過兩次愛,一次是兩人去小鎮旅游,在那間有壁爐的酒店房間情之所至;一次是譚謖早些年逼迫譚移的手段被捅出來,他跟李貍道歉說的。
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李貍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兒,自己給自己說得傷心了起來:“我覺得你根本就不在意我,你也不會為我吃醋、也不會對我管東管西。你現在就是吃定我了對不對?”
譚謖將她壓到自己胸前,無奈說:“我怎么不在意你?”
李貍不知道的是,譚謖在那次撞見他們聊天以后,單獨去見了一次譚移。
他毫無征兆地敲響酒店那扇房門,來開門的譚移穿著居家服一瞬錯愕,又很快調整好狀態,請他進屋去坐。
他問譚謖:“大哥,你怎么會來?”
“過來看看你這兒,過得還不錯?”
他看著屋內陳設,酒店的房間寬敞舒適,供譚移一人獨居是足夠的。
“嗯,”譚移問,“您喝點什么?”
“來杯水。”
譚移去冰箱里拿水,起身看到譚謖的手已經伸向了餐邊柜內置的消毒柜,那里頭的餐具琳瑯滿目。
譚移的手搶先一步壓上了柜門:“大哥,還是我來吧?”
譚謖看著他的神色,兩秒后,松開了手。
他先一步去了客廳,從落地窗看到樓下道路上的行人渺小如蟻,回身坐到了沙發上。
譚移拉開消毒柜,從滿是小貓兒標記的杯子后面里找出了兩只純凈的玻璃杯。
他將裝著冰水的杯子放到茶幾上,譚謖拿到手里:“正常應該來嘗嘗你的手藝,不過今天開車來的,有點可惜。”
譚移垂著眼眸:“大哥感興趣的話,歡迎隨時過來。”
“譚移。”
譚謖出聲喊他的名字:“我和李貍最遲會在明后年完婚,按理你以后見面,是應該提前叫一聲嫂子了。”
他的手指輕輕點在茶幾上,仿佛只是討論天氣般語氣平淡普通道:“該處理的,及時處理掉。別讓她看見了為難。”
那一瞬間,譚移的臉色變了,但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可以任性妄為、年輕氣盛的孩子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許久說:“我知道了。”
但這些事,是男人之間的話,又怎么能跟李貍說出口?
譚謖親著李貍的額頭,又吻她的耳朵,哄著傷心的她,低聲喃喃:“我還要怎么寶貝你才算?”
———
李舟渡的年齡比李貍大了七歲,家里過去一直覺得他的婚事是要在妹妹前面的。
但是譚謖已經得了李浮景的默認,李舟渡遲遲沒有消息,那就家里就自然優先備起李貍的那份。
李梔子是從父母的電話里聽到的這件事,說是提前在給主家預備結婚的喜被以后送禮,用的是特級的桑蠶絲,讓她幫忙挑挑款式,看合不合年輕人的口味。
李梔子怔然,問:“是李貍嗎?”
“是啊,還能有誰?”
她許久沒有說話。
在今年六月,李貍畢業典禮前幾天,李舟渡到了洛杉磯港。
鮮少露面的中國boss到訪,大家都表現得很鄭重其事,連對面座位的白人大媽也難得把自己塞進了正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