釵釧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禛目不能視,卻對旁人投來的視線更加敏銳,他微微側首,左右“看”了幾眼,那些盯著祝輕侯的目光頓時消失了,帶著恐懼,隱沒在黑暗中。
他低垂眉眼,不動聲色將提燈往祝輕侯身邊挪了挪,溫聲問道:“還冷嗎?”
“冷,”祝輕侯裹緊大氅,順手接過李禛手里的提燈,整個人挨了過去,靠著李禛,小聲嘀咕:“好冷。”
李禛伸手,指尖在半空中摸索,仿佛在找什么東西,祝輕侯隨意把手塞了過去,被對方牢牢捉住。
李禛的五指骨骼修長,指節(jié)微微凸起,幾乎將他的手掌整個籠在手里。
手心觸碰間,李禛手上的寒意傳到祝輕侯身上,冷得他哆嗦了一下,想要抽出手,對方卻不讓。
“以后我每天都要來書房,”祝輕侯只能任由他攏著自己的手,一面走,一面隨口道。
“嗯。”李禛淡淡道,不置可否。
既然他沒拒絕,那便算他答應了。
祝輕侯得寸進尺,“我還要參與議政。”
長風穿廊而過,吹出一兩聲短促的叮當響,幽寂輕靈,很快歸為死寂。
李禛過了兩息才回答,“嗯。”
又是一個古井無波的“嗯”字,辯不出情緒。
祝輕侯習慣了他這幅岑寂淡漠的死樣子,也不以為意,自顧自地念叨:“官糧的定價偏低,你的銀子從哪來?不如想辦法開源,派外商到關外和魏人互市。”
他想了想,又問:“兩心同是不是也是從關外尋來的?”
這次,李禛靜默的時間比方才兩次還要長,此蠱確實是從關外尋來的,解蠱之法,亦是出自關外。
祝輕侯貿(mào)然提起外商之事,難不成,他就如此著急解開兩心同?
……他又在謀劃著什么?再一次逃跑嗎?
李禛的聲音愈發(fā)冷淡冰涼,“我不知。”
提燈光轉,燭火幽邃明滅,映照著年輕藩王冷淡的眉眼,清淡威儀,湛若冰玉。
祝輕侯何其了解李禛,心想,難不成有人惹了李禛,讓他不高興了?
他也不糾結兩心同究竟是不是出自關外,追問道:“派外商到關外互市呢?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如今兩魏分裂,內(nèi)部矛盾不斷,對晉朝來說倒是一件好事。兩魏自顧不暇,便沒空來犯晉朝。
如今邊關還算太平,不如趁這個機會,想辦法和兩魏互市,換些雍州百姓所缺的用度。
聽他的語氣,倒像是把雍州當成了他的領地,興致勃勃地規(guī)劃著。
蒙眼的白綾后,李禛眼睫微垂,難辨喜怒。
“你當真是為了雍州著想?”
祝輕侯自然是拍著胸脯應道:“這是自然,雍州好了,我才能……”掌握更多的權力,借此翻案。
后半截話,他沒說出來。
他現(xiàn)在只盼著李禛乖乖聽他的話,讓往東不敢往西,最好立刻馬上落實互市之事,讓他做出功績來,狠狠地驚艷所有人。
而且,關外既然有兩心同這種好玩的東西,自然也會有……
李禛沒言語,絲毫不接他的話,祝輕侯倒是毫不氣餒,喋喋不休:“互市這種利國利民的好事,為何不去做?獻璞?”
李禛似乎被他說動,緩緩開口。
祝輕侯等著他答應。
“到了,”李禛淡聲道,他松開手,支著手杖,獨自踏上殿前的長階。
徒留祝輕侯站在原地,手里提著燈,在燈影中愣了好一會兒,抬腳追了上去,“獻璞,你聽我說……”
難得見他在殿下面前吃癟,侯在殿前的崔伯倒是很新奇,迎上前,低聲道:“殿下。”
好奇歸好奇,他不敢問李禛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李禛低聲吩咐:“看著他,別讓他有機會接觸到別人。”
……看著他?
崔伯一時愣怔。
殿下,您要不看看負責看守祝輕侯的暗衛(wèi)一共有多少人?明里暗里加起來不下百人。
還要怎么個看法?
崔伯沉思片刻,大手一揮,索性繼續(xù)加人看守。
接到命令的暗衛(wèi):“……”
人再加下去,就連殿外的樹杈子都要擠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