釵釧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單從眼下看來,李禛才是這些人中權勢最大的人,他看著強硬,性子倒是軟,跟面團做的老虎似的,一整個獅蠻重陽糕。
祝輕侯懶懶散散地往后靠去,看著一臉懵懂的祝琉君,“你就安心等著哥哥帶你風風光光回鄴京。”
祝琉君想起鄴京,眼淚順著睫尖落了,悶悶道:“我要親自收拾蘭陵蕭家。”
提起蘭陵蕭家,祝輕侯眼眸微瞇,掠過淡淡寒意。
蘭陵蕭家的家主蕭佑,御史臺的御史中丞,他的兒子蕭聲絕,曾經是祝琉君的未婚夫。
祝家還沒出事前,蕭家上趕著討好他們,蕭聲絕更是表現得一片深情,為了祝琉君什么都能做,連死也甘愿。
他當時看這人對他妹還不錯,生得養眼,出身也是世代簪纓,清流世家,再加上祝琉君也愛他,便勉強點了頭,應了他一聲妹夫。
誰承想,蘭陵蕭家是第一個朝祝家開刀的。
蕭聲絕甚至還說,愿意不計前嫌納他妹妹為妾。
祝輕侯斂去眸底冷意,輕輕摸了摸祝琉君的腦袋,“放心,我不會饒了他們。”
至于幾日后的上巳節,他倒是想帶著祝琉君出去看看。
誠然肅王府現在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他也不想看著祝琉君一直悶在府里,難以解開心結。
*
“你要出門踏青?”
李禛端坐在窗前,摩挲著卷牘,周身籠在和熙窗光下。
“獻璞,你不答應?”祝輕侯站在窗前,倚靠著一側的窗欞,長風吹得發絲飄飄悠悠,紫綢也在飄動。
李禛看不見他,卻能感受到微薄的風聲,輕薄飄逸,糅雜著淡淡的幽曇香,他沒有抬頭,平靜點評:“你現在出去,會死。”
雍州百姓乃至整個晉朝,都對祝輕侯深惡痛絕,他一旦在人前暴露身份,迎來的必定是難以想象的排斥。
祝輕侯動了,走到李禛面前,一手扶著案幾,漫不經心:“獻璞,你會讓我死嗎?”
之前李禛不還說了,要死也只能死在他手里,怎么,短短幾日就改口了?
李禛垂著眼睫,白綾被窗光照得雪透,沒有理會祝輕侯。
好沒意思,現在都不肯和他拌嘴了。
祝輕侯討了個沒趣,伸了個懶腰,長嘆一聲,“待在肅王府真沒意思,這兒不能去那兒不能去,早知道我就滾到別人那兒——”
話音未落,臨窗而坐的年輕藩王抬眸,不輕不重地看了他一眼,清冷疏淡,卻看得祝輕侯驟然收了聲。
他還沒忘記之前李禛叫他滾的事,想他祝輕侯風流倜儻,豐神俊朗,別人就是罵他,也罵得聲情并茂,極盡詞藻,何曾有人直白了當地叫他滾?
祝輕侯在心里嘀咕著,思索該怎樣才能讓李禛同意他帶著祝琉君外出。
“……你當真想去?”
李禛凝著他,驀地笑了。
祝輕侯還沒弄明白他的笑容從何而來,下意識點頭,討好賣乖:“我就悄悄出去,帶著冪籬,不讓別人認出來。”
放在從前,他一出游必定是浩浩蕩蕩,眾星捧月,要多張揚有多張揚。
正想著要不要再勸李禛幾句,對方卻已平靜點頭:“好。”
竟然如此輕松?
祝輕侯生出一絲懷疑,沒往心里去。
彼時,長風吹進來,吹起他的發絲。
直吹得祝輕侯頭上雪白的冪籬向兩邊分開,呼呼作響,他連忙收回腦袋,縮回馬車里,心想,草原上的風也太大了。
坐在他對面的祝琉君倒是不怕,興致勃勃地伸著腦袋往外瞧,興奮道:“小玉,你快看!好多牛羊!”
她轉過頭,剛要指著讓祝輕侯看,視線一瞥,落在祝輕侯身側的李禛身上,頓時沒了聲音,大氣不敢出。
草原上天穹無邊,黃天厚土,綠草如茵,地上一片白正在慢悠悠地移動,是放牧的牛羊。
祝輕侯自然也看見了,他久在鄴京,鄴京的水是川澤溪澗,富貴風流,鄴京的地是市城雉堞,萬瓦如鱗。
他從未見過眼前這般開闊的地勢。
只不過,李禛帶他來看牛羊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