釵釧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真賬,母庸質疑。
最大的問題就是因為這是真賬,有了這個,祝家的案子大白天下是遲早的事,但凡是個稍微了解朝局和珠算的百姓,一眼便能看穿祝家是被冤枉的。
“可曾查到究竟是誰散的草紙?”蕭佑面色不太好看,追問心腹。
心腹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屬下無能,沒有查到。”
蕭佑深深呼了一口氣,無能,好一個無能,昔日祝清平的臣屬比他們能干多了,反觀自己麾下,全是一群廢物。
他被樁樁件件接踵而來的煩心事折騰得焦頭爛額,顧不上問責心腹,“將草紙全部銷毀,一張張搜羅,絕不能留在百姓手里!”
距離消息傳到蕭佑耳中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兩個時辰的時間,都不知道已經散了多少張草紙。
祝家賬本的事早已傳開了,這個時候去銷毀,免得引人疑竇。
心腹欲言又止,只能答應下來。
這廂御史臺的人在緊急搜羅草紙,東宮也不復平靜,李玦站起身來回踱步,殿內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神色,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陰郁。
“賬本……祝輕侯怎么會有賬本?”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祝輕侯搞出來的鬼,令李玦最想不明白的便是,祝輕侯為何會有去年鹽鐵課稅的賬本?
賬本上涉及的官吏足有上萬人,還不包括押送課稅的兵卒和鏢師,這些人都會成為賬本的佐證,想要全部抹殺掉這些人的存在難如登天。
倘若這賬本是私底下呈給廷尉的,那還有斡旋的余地,誰能想到他竟然如此張揚,沸沸揚揚地灑了滿京。
李玦驚怒之余,又有些久違的熟悉之感,是了,只有祝輕侯才會行事如此張揚。
從前如此,現在也不曾改過。
李玦心情愈發復雜,卻見東宮詹事滿臉喜色走了進來,“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李玦面色冰冷,一旦祝家翻案,祝輕侯和李禛二人會成為他的勁敵,何喜之有?
“下臣派人跟隨藺寒衣身邊的人數日,終于找到了能讓陛下回心轉意的方法。”
李玦側目看去,眸色終于有了一點溫度,“說來聽聽。”
詹事環顧四周,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聲說道:“陛下暗中在荊州建行宮,需要耗費許多許多財力人力,不如我們暗中幫陛下修葺,屆時陛下見了,定然會龍顏大悅。”
父皇在荊州修建行宮?
李玦微微皺眉,既然如此,父皇又何必瞞著所有人?難不成是行宮中有父皇的秘密?
那他更不該插手了。
詹事繼續道:“藺寒衣是替陛下修建行宮,才得了陛下看重,眼下陛下最重視的臣子便是他了。”
這話不假,李玦若有所思,問道:“詳細說來聽聽,究竟修的是什么行宮?”
詹事遲疑片刻,聲音愈發低了:“是地下行宮,聽聞陛下想要在行宮內登仙,煉靈丹,鑄泥俑,以求長生不老。”
李玦敏銳道聽出了“煉靈丹,鑄泥俑”背后的真意,如此說來,晉順帝不敢光明正大修葺的原因也找到了。
難怪藺寒衣能在祝家倒臺那短短一個月,博得晉順帝的青眼,一躍而成尚書臺的尚書令。
他猶豫不決,“此舉勞民傷民,本是不該。只是孤身為人臣,人子,孝敬君父,理所應當。”
李玦臉上已經沒了猶豫,只剩下一片平靜,“速速派人前去修葺行宮,他們要什么,只管給他們。”
……
“蠢貨!”
藺寒衣看見從荊州八百里加急送來飛書,一貫帶笑的面容罕見地沒了笑意,低聲罵了一句。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般愚蠢之人?!
分明知道陛下不想被人知曉,生怕出現意外無法順利成仙,李玦還偏偏派人到荊州,還說什么要幫忙修葺行宮?
消息不傳出去還好,一旦傳出去,只怕李玦這個太子也當到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