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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著,到了周三,該是跟黎娜他們去罐頭廠的日子。
早上剛到學校,等周管家離開,白逸淼就叫來黃瑞祥,“去拿個老虎鉗來,把這玩意兒剪了。天天戴著,出個門還要擔心位置暴露,麻煩死了。”
他拉下領口,露出脖子上的銘牌,金線繞著脖子一圈兒,纖細但結實。
“我上哪兒給你找老虎鉗,不是,什么意思?”
黃瑞祥咂摸著這話,覺得不太對勁,“這是裴璟淮給你戴的,里面還有定位,為什么要剪了,怎么跟人家解釋?你不想在他家呆了?還是他真把你趕出來了?”
白逸淼懶得多說,要說是裴璟淮不想養他的話,有些丟臉,催促著:“對,我不想在他家呆了。你就說貓跳樹上玩兒,不小心掛樹枝上,被這銘牌的繩子勒死了。”
“我……你……老大,你說話能不能考慮一下后果,別這么潦草行嗎?”黃瑞祥痛苦搓臉,提醒他:“人家把貓好端端送學校來,死了,你要怎么交代?賠錢,賠得起嗎?”
一毛錢難倒英雄漢,更別提幾十萬上千萬,一提錢,白逸淼就啞火。
他想好一會兒,“那就變個替身,死家里,這總賴不著我們。”
黃瑞祥勸了幾句,拿他沒辦法,只能去找工具,幫忙把銘牌摘下來。
那繩子看著細,不知道是什么特殊材料做的,他們用剪刀、鉗子、各種工具,折騰一兩個小時,終于剪開。
銘牌丁零當啷掉在地上,白逸淼脖子上一輕,心里跟著空了一塊。他把東西撿起來,大拇指反復摩挲著,那串數字在燈光照射下閃閃發光。
沒想到裴璟淮會在銘牌上留他自己的號碼,如果渺渺不見了,他會著急嗎?
白逸淼把銘牌遞出去,黃瑞祥伸出手,他卻遲遲沒有松開。緊緊捏了十幾秒,又收回來,“你道行不夠,還是等我回來,變個替身,再給戴上。”
黎娜打電話來催,白逸淼揣著車鑰匙出了門。
等他走了,黃瑞祥才搖搖頭,背地里吐槽:“切,明明就舍不得,非說我道行不夠。變個替身而已,誰變不了了。”
他回自己辦公室,把賬上還剩的錢清點一番。
滿打滿算,裴渺渺來學校不滿十天,萬一貓沒了,剩下的學費總得退給人家。不說一千萬,八九百萬肯定得退,沒準兒還得賠償人家的經濟損失,黃瑞祥愁得頭禿。
愁歸愁,老大的決定,他也只能支持。
按照白逸淼的計劃,他們只需要把微型攝像機戴在脖子上,隱身潛入罐頭廠,拍攝到證據就撤退。把證據曝光到網上之后,必然引起輿論,相關組織自然會采取措施。
原本應該是件輕松又簡單的事情,但誰也沒想到,罐頭廠竟然會有道士布下的陣法。
第28章
寰璟集團頂層,裴璟淮右眼皮總跳個不停,做什么都心神不寧。
他拿出手機,查看貓的位置,竟然顯示在一個陌生坐標,立刻讓何文彬調查,“查一下這是什么地方,順便……查一下白逸淼在哪兒。”
何文彬點開收到的位置,退出辦公室。
坐標很容易查出來,是城東郊區一家罐頭廠的地址,查白逸淼行蹤則需要些時間。
白逸淼剛摸到廠房附近,壓根兒沒想到自己位置已經暴露。他想著,反正裴璟淮都不管他,肯定不會看銘牌定位,完全沒當回事兒,就這么揣著銘牌出來了。
不能打草驚蛇,他們把車子停在較遠的地方,也沒帶貓,一路隱身靠近。
罐頭廠占地面積極廣,車間實行半自動化管理,工人數量并不多,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機器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運轉,轟轟聲蓋過其余細微動靜,沒人察覺廠里有人潛進來。
他們分頭行動,一路探查。白逸淼和賀白負責尋找能拍到證據的地方,黎娜負責找到廠里的電閘開關,以備不時之需。
順著隱隱約約的血腥味兒,白逸淼逐漸靠近一樓角落某個房間。
離得近了,突然有腳步聲響起,他拽著賀白貼靠在墻上,一動不動。
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工作人員推著推車出來,推車上放著兩個高高圓圓的不銹鋼桶,里面各種剝掉皮毛、剁成大塊大塊的肉,血淋淋鮮紅一片,根本看不出原本模樣。
推車從白逸淼和賀白眼前過,血腥味兒撲鼻而來。擔心賀白又惡心想吐,白逸淼連忙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發出聲音。
趁那人走遠,白逸淼轉向他出來的方向,趁門沒關,悄悄鉆進那個工作間。
不出意外,這里是屠宰間,里面幾乎沒什么機器,全靠人力勞作。砍骨刀起起落落,“篤篤篤”的聲音雜亂無章。
工人們從籠子里把小動物一只只拎出來,干脆利落取了它們性命,剝掉皮毛,在水龍頭隨便沖洗一下,就砍做幾半,跟那些采購來的雞鴨混在一起,丟進剛才推車上那種大圓桶里。
兔子、貓……一只接一只,死在他們手里。
兔子痛苦時的叫聲很像小孩兒,貓痛苦時的叫聲更像嬰兒,總之無論哪種,聽起來都很瘆人。
他們顯然做這份工作已經非常長時間,面對這些慘叫聲已經習以為常,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只想快點完成工作。
一聲聲慘叫鉆進耳朵,白逸淼憤怒握緊拳頭,緊緊咬著牙。他控制不住邁動步子,一步步往前。
賀白慢了兩步,被擋在外面,沒有門禁卡,進不了這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