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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淼退后兩步，拉開些距離，冷漠以對：“怎么，是我話說得不夠清楚？還是你聽不明白？”

“嚴祟，給彼此留點體面不好嗎？”

走廊就這么寬，即使黃瑞祥他們避開，也還能聽見他們在說什么，一個個豎著耳朵偷聽。

“為什么？人類怎么可能跟我們妖一條心？你為什么寧愿相信他，卻始終不相信我？白逸淼，我們才是一路人。”

嚴祟抓住白逸淼胳膊，用了些力氣，“為什么你的眼睛里總是看不到我？是不是我把裴璟淮殺了，我們就能回到從前？”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早就在派人監視你、調查你。甚至，他今天下午還要去清元觀。你就不怕，他找道士對付你？”

白逸淼扒開他的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我說過，跟他沒關系。如果你敢動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算了，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他轉過身背對嚴祟，連個眼神都不屑給，氣得嚴祟面色鐵青。

“你別后悔。”嚴祟咬著牙說完這句話，氣沖沖離開。

其余人并不知道中間到底發生什么事情，畢竟認識這么多年，還想勸兩句。一抬頭，看白逸淼面色難看，不敢多話。

白逸淼拉開病房門進去，“行了，別給扎死了，就這么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原以為進門會看到許惴被開膛破肚，結果黎娜只是把匕首插進他大腿，轉動匕首折磨了他一番。

聽到白逸淼制止，黎娜把匕首拔出，在許惴衣服上擦干凈血跡收起來。

“白逸淼，你……”

許惴剛開口放狠話，被賀白掰開嘴巴，喂了顆紅色小藥丸。

堅硬的藥丸滑過喉嚨，許惴劇烈咳嗽起來。他連忙用手指摳嗓子眼兒，想把藥吐出來，被賀白及時阻止。

藥丸下肚，不過幾秒鐘，許惴目光變得空洞。他掙扎著抱起枕頭擋在自己面前，面色驚恐，“別過來，你別過來！”

他像是見鬼一樣，掙扎摔落在地，也顧不得痛，瑟縮著躲到墻角，瘋狂揮舞雙手，“別過來，別過來，你這個惡魔，你不許碰我！”

“別過來，不許靠近我！”

……

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他究竟看到什么。白逸淼抱臂靠在一旁，面無表情欣賞許惴這副狼狽模樣。

這還是頭一次，看變態恐懼到幾近崩潰，胡珂給的藥果然名不虛傳。

賀白上前踹他兩腳，“怕什么，你不是神氣得很嗎？”

現在的許惴哪有之前那股淡定從容的氣魄，身體上的痛苦加心理折磨，短短十幾分鐘，就讓他精疲力竭，暈倒在地。

臨走前，白逸淼特地交代護工一定要看好他，千萬別讓人死了。活著受折磨，才是最好的報復。

他打開微信跟胡珂道謝，發現對方上午發過來的消息，這才知道裴璟淮這么快就把他說的事情辦好。

白逸淼敲擊鍵盤，給裴璟淮發了條消息。

【白逸淼：動作真快，謝啦。】

【白逸淼：親親.jpg】

一個表情包，哄得氣了半上午的裴璟淮冰川融化，變得春風和煦起來。

“太好了，又解決一個禍害，值得慶祝。”

賀白心情不錯，一拍手掌：“好久沒一起去吃烤魚了，咱們今天去小饞貓聚聚吧？”

大家都沒異議，黃瑞祥用肩膀撞了撞白逸淼，“老大，不如把裴總叫來一起，順便也好感謝感謝他？”

白逸淼搖搖頭，“他吃不慣，我們去就行。”

與其強迫裴璟淮融入他的生活，還是他進入裴璟淮的世界適應得更快。那烤魚，他也早就吃過了。

從學校到醫院，再去烤魚店，距離并不近，等他們到達目的地，早已經過了飯點兒。

小饞貓烤魚店還跟之前一樣，店門大開，外面擺著幾張桌椅。三五只流浪貓在門前嬉戲追逐，看見有人來，機警散開，躲在隱秘處。

張元洪熱情招待他們，熟稔地敘起舊來。

白逸淼一個人坐在旁邊，抱著手機發消息。對話框里，最新一條是裴璟淮上午發過來的。

【裴璟淮：親一下就夠了？】

他一直沒有回復，現在才敲敲打打發過去一條新消息。

【白逸淼：聽說你下午要去清元觀？】

對話框上方顯示正在輸入中，裴璟淮回復很快。

【裴璟淮：正在路上，去見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