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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定邦哀哀叫了聲:“媽……”
賀適瑕笑了下:“祖母希望是后者,對嗎?”
賀祖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點頭:“是,我寧愿你是為了爭我手里最后那百分之五的賀氏股份,是為了以防萬一你媽以后礙于親情、會給你舅舅家的子女們跟你爭賀氏的機會,所以想要借著你舅舅身世這事兒永絕后患,才主導致使了當下這個局面……也不愿意相信真就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鬧劇。”
賀適瑕說:“如果這樣想,能讓祖母您覺得心里舒坦一些,那也可以。您也沒必要責怪阿寧,這里是賀家,如果您真的愿意不聞不問,阿寧說再多也挑不起事。何況,他只是說了點實話而已,并沒有冤枉了誰,不是嗎?”
賀祖母沉默不語。
賀定邦坐不住了,差點跳起來:“他冤枉我了!誰說沒冤枉人!媽,我真是剛知道這事兒啊,我和您同時間知道的啊,我這心里也苦得很,我也想發火,可我連發火的底氣都沒有,全憋心里了,我……”
“舅舅,錯了。”寧衣初不急不躁提醒他,“我可沒冤枉你,說你可能早就知道自己身世、只是隱瞞不報的是你的好外甥,這話可不是我說的,你怎么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就空口白牙冤枉我呢?睜眼說瞎話的事這么熟練,以前是不是沒少做啊?”
賀定邦一張老臉正對著他媽哭呢,聞言差點咬碎牙。
賀祖父上氣不接下氣地咳嗽了幾聲,才說:“那我說你冤枉了我,你認不認?阿英,這小兔崽子剛才話里話外暗示,是我把責任全推給了定邦的生母、把自己說得清清白白,說我心機深沉才這么多年瞞得這么好……”
“我都這把年紀了,我要是真那么不要臉,我現在直接拿賀家的名聲威脅你,不是更快更見效?你這么在乎賀家的名聲,怎么可能舍得一只腳都踏進棺材的時候,讓人來看賀家這么大的笑話?”
寧衣初歪了下頭:“祖父您現在這番話的用意,不就是在拿賀家名聲作威脅嗎?只是說得委婉了點,但就是想讓祖母想起來這方面的顧忌吧?”
賀祖母剛松動的神色又強硬了回去。
賀祖父這下是真想吐血了。
“寧衣初你這個災星——”賀祖父想要舉起拐杖打人。
但被賀祖母問住了:“秦凱,你告訴我實話,當年我們的親生兒子,到底是不是你故意放任不救他,害死了的?”
賀祖父想也不想地否認,繼續喊冤:“我沒有!阿英,虎毒不食子啊!還是那話,我要是為了定邦這個私生子,害死我們的親生兒子,我要是在乎他到這個地步,我這些年能不為他爭取嗎!能這么安分只在賀氏做你的副手嗎!”
賀祖母沒馬上回復。
寧衣初半點不怕招更多記恨,笑瞇瞇道出賀祖母心里的遲疑:“興許是看祖母太雷厲風行,舅舅又太扶不上墻,祖父沒辦法只能識時務,才沒有異動的呢?畢竟是和自己對不起過的初戀女友的親兒子,意義不輕吧,做為賀家贅婿,要是能在原配眼皮子底下把賀家給自己的私生子,那可真是太了,對吧祖父?”
賀祖父怒氣沖天,老臉氣得漲紅,看上去像是馬上要找只鶴往西天飛了:“寧衣初!賀適瑕你就這么眼睜睜看著!混賬東西!不肖子孫!”
賀適瑕可有可無回了句:“祖父注意身體。”
賀祖父索性不看他們,繼續對賀祖母說:“阿英,我還是那句話,我們親生兒子的事上,我心痛他夭折,但他的死,我問心無愧!你大可以去查,去找當年的醫生護士去問,我不怕!”
“祖父當然不怕了……”寧衣初不依不饒地再度開口。
賀如松連忙大步走過去,想要捂他的嘴——嘴上說不過,那物理捂嘴還不行嗎!
但他被賀適瑕攔住了:“二哥,你在幫祖父心虛嗎?”
賀如松咬牙,看著情緒淺淡的賀適瑕,問他:“適瑕,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你真要做這么絕?真想把我們全都趕出賀家?”
賀如風也喊道:“適瑕,不論如何,我們都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這一點是沒變的啊,祖父再怎么都是姑姑的親爸,我們爸也還是你親舅舅……你就算真不在乎你祖父和你舅舅,那祖母呢?祖母年紀不小了,你真想看她被氣出好歹來?”
還抱著賀祖母的腿、年紀最小的賀如竹,他也連忙扭頭看過來:“是啊,六哥,就算我們爸不是祖母的親兒子,但你跟我們之間的血緣關系是沒變多少的啊!你媽你爸都還是我們姑姑姑父,我們兄弟姐妹還是你正兒八經的血親啊,你怎么好像搞得跟我們沒關系還有仇似的,六哥你不是看著我長大的嗎!”
然而這話越說,賀祖母臉色越冷。
賀如雪站在她身邊,想要制止自己的弟弟妹妹,都沒找到機會扭轉話題。
賀祖母推開賀如竹,冷笑了聲:“是啊,可不是嗎,你們還是一家人呢,只有我這個老太婆成了外人而已,哪里影響你們了。適瑕不站在你們那邊,你們覺得還挺委屈是吧?”
賀如松他們終于反應過來,臉色一變,就要彌補:“不是,祖母,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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