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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辩隊栰o靜看著蘭伯特,似乎是打算給他最后一次機會。
說吧,在我進這間房間之前向我坦白,或許,還會有一些機會。
蟲母溫柔了幾十年,忽然猛地被兩個信任的孩子欺騙,想驟然冷厲起來也是不可能的,他的眼底始終留著一絲淡淡的柔和。
看見蘭伯特像個做錯事的、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樣,珀爾的心都被一雙無形的手攥緊了,活生生把里面滾燙的憐愛捏得滴滴答答淌到地上。
蟲母抿了抿唇瓣,索性直接偏過頭,不去看他。
蘭伯特輕輕打開艙門,珀爾在門口等了兩秒,還是沒有等來一句坦白的話。
蟲母面上沒什么表情,但眼尾已經泛起一點紅色,眼里閃著細碎的水光,很快又被他用手背擋住、悄悄擦去。
珀爾還是進去了,蘭伯特想跟著,蟲母輕輕側過臉,“站住,不許動?!?
蘭伯特定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只能徒勞地看著蟲母朝著艙室里去了。
到了現在,蘭伯特再也沒有辦法騙自己說媽媽不清楚他做的一切了,蟲母不僅知道,而且還給了他這一路上的寬容。
或許說出來會被寬恕,但蘭伯特不敢賭……也不愿意賭。殺死戴維德,他一點也不后悔,如果還有這樣的機會,他依舊會下手。
想起戴維德臨死之前那句話,蘭伯特慢慢攥緊拳頭,手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扣出一個個血洞。
不過是一個已經失敗了的雄蟲,蟲母不會記得他太久的。蘭伯特這樣安慰著自己,但他其實清楚,從珀爾說要進這個艙室的時候,就已經說明了戴維德在對方心里的重量。
蘭伯特想錯了,珀爾或許看重戴維德,但蘭伯特的最大罪過卻不是有謀殺王蟲念頭。
珀爾打開艙室的儲備箱,原本應該放置著武器彈藥的部分空空如也,不僅如此,這間艙室的急救包、導航、鏈接中心都未曾放置或者被毀壞了。
蘭伯特做事情真的很縝密,不打算給戴維德一絲一毫回去的機會。
珀爾在房間里來來回回轉了一圈,帶著跟的小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有些悶的噠噠聲響。
其實剛剛看見的那些就足以定蘭伯特的罪了,珀爾后面來回走的路只是為了發出聲響嚇唬外面等待著的蘭伯特。
做錯事的孩子是會懼怕母親嚴厲時帶來的未知的,這比直接告訴他、要懲罰他更難熬一些。
蟲母摸到一盒細支煙,是他喜歡的牌子,不嗆人,還有一股薄荷的味道,跟那些上戰場的雄蟲喜歡的強烈刺激煙草味截然不同。
因為蟲母喜歡,所有戴維德在的地方就會放置上一兩盒備用,沒想到,對方居然還在這里放了。
珀爾都能想象到戴維德放煙時的表情,對方知道自己會來這里,還留了錄像給他當線索。
蟲母纖白窄瘦的手指間夾著那細煙,嗅聞著上面的薄荷味道,“果然還是母親比孩子更聰明一些。”
“出來吧,別躲著了?!辩隊柎怪劬?,“我知道有人在這房間?!?
“咔噠”一聲,一只羞澀的雄蟲從側門后鉆了出來,他走到蟲母面前,行了一個蟲族的最高禮節,“殿下?!?
蟲母湊了過去,一張雪□□致的臉滿是認真,他的鼻尖靠近那只雄蟲的后頸,嗅聞著對方的信息素。
盡管還沒有得到控制蟲族的鑰匙,但蟲母還是能聞出雄蟲信息素之中的差異,這些蟲族變成一模一樣的臉,珀爾依靠細微的差異來辨認他們。
“你的味道很熟悉?!辩隊栒J真想了想,這是陪伴他回房間的那只雄蟲,但熟悉的味道好像又在其他地方聞到過。
雄蟲癡迷地看著他,臉側黑色的甲片雖然隱蔽,但珀爾還是看見了。
珀爾忽然靈光一閃,終于想起來了,“加登?!?
加登的信息素曾經在那套黑色膠衣上遺留過些許,而且珀爾對這只劣等蟲還是有一點印象的。
他還記得,當時選王蟲,加登的實力排行前五,但他單單沒有召他去單獨見面。
蟲母現在想想自己當時的念頭,覺得還是有點幼稚了。
當時加登在門縫后陰暗觀察,珀爾帶著一只王蟲候選蟲散步、聊天,把那只雄蟲帶回他的房間之后,珀爾本來是打算再去幼蟲那里看一圈的,沒想到一回頭剛好撞進加登慌慌張張的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