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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失去了胳膊的軍蟲正抽著煙,慢悠悠用自己的獨臂彈著煙灰,“花?我也想給媽媽搞來, 但我們這, 哪有花。”
“曾經,這里是有花的, 但這么多年我們族群和曼爾迪族的發展,早就讓這顆星球變成一片……荒蕪。”軍蟲看了看外面的天,“連天空都沒有之前那樣粉了。”
“你小子,你不也是新生蟲族嗎, 都從哪知道的這些, 跟哥們裝呢,說好的大家成績都不好才來當兵的呢?”被欺騙了的兄弟笑著搶了他的煙。
蘭斯也沒搶回來,只是咂巴咂巴嘴,“也沒說我成績好啊,就是……跟蟲母有關的事情,我都想知道,圖書館里有一份古書,上面有一副圖片是取自媽媽的日記。”
“媽媽說,他出生的時候,玫瑰星還是像玫瑰花瓣一樣的艷麗顏色,現在已經被廢氣污染得變成粉色了。”
蘭斯說完,發現剛剛還癱在病床上閉目養神的幾只同伴已經湊了過來,把他團團圍起。
蘭斯:“……干嘛。”
“當兵這么久了居然還藏著跟蟲母有關的事情沒說, 還不快交代!否則兄弟們的拳頭可就落你身上了。”
一群老兵油子都在戰爭里熬變態了,蟲母是他們心里唯一干凈的、沒有被血腥污染的地方,哪怕是沒真正聆聽過蟲母聲音的新生蟲族也在書籍和年長雄蟲的口口相傳中不可救藥地愛上了蟲母。
這樣說可能顯得雄蟲們都很純情,但刻在基因里的愛慕就是這樣輕而易舉奪走雄蟲們的心。蟲母甚至一開始在他們心里都沒有具體的樣貌,只是一個模糊的存在,單單靠其他蟲的描述和日記里的只言片語,就足以讓孩子們瘋狂地愛上他。
珀爾的魅力就是這么大。
現在,被圍攻的蘭斯清了清嗓子,旁邊的雄蟲立馬給他奉上一支點好的煙,蘭斯翹起腳,“嗓子有點干啊,給我倒杯水。”
“靠!你別蹬鼻子上臉昂,老子這輩子就伺候蟲母可以!”暴脾氣的這只立馬被周圍的蟲扯住。
“那你還想不想聽了啊。”
蘭斯蠱惑道,“那可是媽媽,媽媽的日記哦,媽媽親手寫的哦。”
暴脾氣蟲長得很兇,他重重把水杯放在蘭斯旁邊,“說。”
蘭斯喝了一口,“那是媽媽初生后的記錄,他把自己的誕生叫做玫瑰星的意外孕育。”
“而蟲族更喜歡稱之為天地的心軟神明窺見了蟲族的孤獨,于是,媽媽降臨了。”
“跟我們改造之前一樣,媽媽在誕生初期也沒有記憶,是上一任王蟲找到他的,他很快就融入了蟲族,產下第一窩卵,開啟第一次喂奶。”
“最重要的是,當時我們還在玫瑰星居住,是在媽媽的第一窩卵出生后才搬離的。”
幾只軍蟲發出疑問,“為啥?發生了啥?”
“媽媽的日記就那么兩三頁,具體的我怎么知道,好像是因為什么天災,反正當時的蟲族損失慘重,媽媽發覺出玫瑰星已經不適合蟲族生存,雙方都在潛移默化地傷害對方。所以就帶著我們搬離到了現在的星球。”
這些軍蟲圍在一起,聽著這些有關蟲母的事情就忍不住感覺輕松些許。越是了解這只蟲母,就越是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
守護族群,守護蟲母,是很讓雄蟲滿足的事情。
“一開始的話題是什么來著?”蘭斯終于想起來最開始要談論的事情了。
“好像是什么花吧,哎?你們說,要是沒有野生的花,我拿之前撿的碎晶石給媽媽擰一個花行不行?”
蘭斯看過去,“你是說,那些已經沒有能量波動的碎晶石?”
軍蟲撓了撓頭,“是啊,那是我最珍貴的東西了,很漂亮,我一直覺得很像媽媽的眼睛。”
失去能量的晶石也就沒有那流光溢彩的粉色光澤了,變成很普通的白晶石樣子,因為這幾塊顏色里又帶上一點金色,反而沒有淪落到被拿去墊桌角的命運。
而是被軍蟲們收集起來,每天每夜揣在懷里當護身符。
暴躁蟲從自己衣領里拽出一個串好的碎晶石,他的這塊大一點,一直都是當護身符用的,“這塊看看能不能做花瓣,我手笨,你們誰會做?我這塊可以給你們。”
蘭斯打趣他,“你這塊不是說當護身符呢嗎,平時兄弟們碰一下都不讓,說是媽媽在保佑你,誰碰你跟誰拼命。”
暴躁蟲是見過珀爾的,他那時才一歲多,只能勉強抱住珀爾的小腿,依戀地貼著他。
蟲母轉過頭,看見地上的小豆丁,只驚訝了一秒,就溫柔地彎著眼睛把他抱起來,“你是怎么從育兒室里跑出來的啊,是來找我的嗎?哈哈哈哈好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