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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謝戈白的眼神盯著他發毛,齊湛還以為自個露餡了,結果這貨這么大陣仗,就是來裝個逼。
謝戈白想著這女人對他完全沒有暗示或勾搭,以為她還想著那死鬼丈夫,他不得絕了她的心思。
謝戈白哼了一聲,“齊王已經死了,齊國不存,你不必等著他了。”
丟下沒頭沒腦的一句,人就走了,齊湛簡直莫名其妙,誰死了,他活得好好的,無功而返就無功而返,還非給自己找補。
福安也不太懂,雖然對面將軍看著腦子不太好,但是他們的幸運,這次又熬過去了,他們在敵人眼皮底下實在是太危險了。
然而怕什么來什么。傍晚時分,謝戈白身邊的一個親兵過來,聲音硬邦邦地:“姑娘,將軍請您過去一同用膳。”
齊湛心里罵了一萬句“草”,卻只能讓福安趕緊再給他補點粉,確保妝容完美無瑕,然后端著架子,跟著親兵去了。
膳廳里,謝戈白獨自坐在案前,面前擺著簡單的酒菜,比起齊王昔日的奢靡,可謂簡陋。他換下了戎裝,穿著一身玄色深衣,更顯得身形挺拔,氣勢迫人。
多年的逃亡與戰場,讓他一個眉目灼灼的少年,硬生生收斂了性情。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鷹隼般盯住了齊湛。
齊湛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努力維持鎮定,行了個楚地風格的屈膝禮:“將軍。”
“坐。”謝戈白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齊湛小心翼翼地在他對面坐下,低眉順眼,盡量降低自己的侵略性。
“這幾日,在宮里做什么?”
齊湛心念電轉,知道羅恕大概率不會瞞報,便如實道:“心中惶懼,四處走了走,看了看,也曾騎馬散心。”
“哦?”謝戈白提起了一點興趣,這一點他們很有共同話題,他也喜歡騎射,“你長于深宮,也會騎馬?”
齊湛按照早就打好的腹稿回答:“齊國宗室女子,善騎射者不在少數。昔日為了一道游樂,才學的這些。”
他適時地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屈辱和哀傷。
“你是楚國人。”謝戈白說了又頓住,罷了,亡國時才兩歲,她能懂什么?
但謝戈白是個傻的,他又沒有談過戀愛,不知道怎么轉移話題,只盯著他看了片刻,嗤笑一聲:“倒是比那個只會哭哭啼啼、最后投井的齊王后強點。”
齊湛:“……”
謝謝夸獎?原來他追過去沒抓到他爹,讓齊王后投井死了。沒辦成事,背了一個婦嬬都不放過的名,怪不得回來就發癲。
謝戈白沒再追問這個,似乎只是隨口一提。他斟了一杯酒,目光重新變得幽深難測:“老齊王跑了。”
齊湛適時地表現出驚訝,卻并未說話。
“我很失望。”謝戈白的聲音冷了下來,“他說齊王死于我手,向魏國求援茍活去了,無恥的將齊地獻與魏,說只為他兒報仇雪恨。”
你失望關他什么事?廳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齊湛背后滲出冷汗,感覺下一秒謝戈白可能就要拔刀砍點什么泄憤了。
這特么日子不好過,他很理解謝戈白這么強也沒cp,誰這么缺心眼看上這么一人?
陰晴不定的,臉能當飯吃嗎?
謝戈白覺得冤,誰殺了齊王,那一老一小的影子他都沒看到。
齊湛覺得老登實在太不要臉了,驗尸了嗎就造謠他死了,為了活命居然跪于魏國,呸,太不要臉了。
不過他的身份要是被人知道,那就更丟人了,謝戈白也一樣,仇人在他眼皮底下上竄下跳,他硬是看不到,還四處找尋,這傳出去照樣被人笑死。
不過他人怎么回事,他沒回話咋還開始散冷氣了?齊湛突然福至心靈,這貨該不會想讓老子哄他吧?
不是,你這么大人了,不會自我調節嗎?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齊湛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他微微垂下眼睫,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顯得柔弱而無助。
他斟酌著開口,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恰到好處的顫音,仿佛被謝戈白的冷怒所懾:
“將軍神威所至,宵小自然望風而逃。那老齊王不過是窮途末路,行此齷齪伎倆,妄圖茍延殘喘。此等行徑,天下人自有公斷,豈會信他一面之詞?”
他抬眼瞥了謝戈白一眼,見對方依舊面無表情,但周身那股迫人的冷氣似乎略微緩和了些。
齊湛心下稍定,繼續往下說,語氣里帶上了指向明確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