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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廄里拴著十幾匹駿馬,個個膘肥體壯,毛色油亮。齊湛心里發(fā)虛,他哪里會挑馬?
原主的記憶里倒是有,但他一時半會兒也調(diào)動不起來。他只能硬著頭皮,裝作仔細打量的樣子,實則目光游移,希望能蒙混過去。
謝戈白也不催促,就站在他身后不遠處,目光沉靜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看清他內(nèi)里的慌亂。
齊湛壓力山大,最終指了一匹看起來相對溫順的白色母馬:“就,這匹吧。”
親兵將馬牽出,備好鞍韉。
齊湛再次回憶著上馬的動作,幸好,基本的肌肉記憶還在,他動作略顯僵硬但還算標準地翻身上馬。
謝戈白也騎上了他自己的馬,那馬神駿非凡,蹄子不安分地刨著地面。
他驅(qū)馬來到齊湛身邊,并轡而行。
“走吧,咱們一起跑兩圈。”謝戈白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齊湛心里叫苦不迭,只能一夾馬腹,讓馬小跑起來。謝戈白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側(cè),目光如影隨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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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湛:要死要死要死[裂開]
謝戈白:她怎么就不能來勾引我!我很好釣的![星星眼]
第6章
齊湛心里打著鼓,面上卻維持著鎮(zhèn)定,依著昨日的記憶和感覺,踩鐙、翻身。
許是今日準備充分,又或是被謝戈白的目光盯著激發(fā)了潛能,動作比昨日竟還流暢了幾分,穩(wěn)穩(wěn)落在馬鞍上。
謝戈白眼中訝異,隨后他利落地翻身上了自己的黑馬,動作矯健流暢,充滿力量感。
“跟著。”他丟下兩個字,便一抖韁繩,黑馬小跑起來。
齊湛連忙催動坐騎跟上。
他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努力回憶著原主騎馬時的姿態(tài),控制著韁繩,盡量讓身體隨著馬匹的節(jié)奏自然起伏。
謝戈白并沒有刻意加速,只是保持著均勻的速度在馬場上慢跑。
他的目光時而掃過前方的路,時而狀似無意地瞥向身側(cè)的齊湛。
齊湛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松懈。他能感覺到謝戈白審視的視線,如同芒刺在背。
好在原主的肌肉記憶似乎還在,基礎(chǔ)的騎乘并無大礙,只是細微的操控仍顯得有些生硬,不似謝戈白那般人馬合一,渾然天成。
跑了兩圈,謝戈白不知道怎么打開話題,他也沒與女孩相處過,她又不開口,謝戈白還很喜歡聽她說話,那聲音雌雄莫辯,很是悅耳。
他沒話找話瞎聊:“聽聞宮中女子善舞,不料騎術(shù)也尚可。”
齊湛心下一緊,知道試探來了。
他穩(wěn)住呼吸,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妾身只是粗通,讓將軍見笑了。”
謝戈白不置可否,一夾馬腹,加快了速度:“跟上。”
齊湛暗叫不好,只得硬著頭皮催馬加速。風呼呼地從耳邊刮過,地面的景物飛速后退,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只能拼命回憶昨日羅恕的指導和身體那點殘存的本能,勉強維持不掉隊。
謝戈白似乎有意試探,速度越來越快,甚至突然做了一個簡單的迂回變向。
齊湛手忙腳亂地拉扯韁繩,身體猛地一晃,險險穩(wěn)住,驚出一身冷汗。他能感覺到謝戈白的目光再次掃來,帶著探究。
齊湛由于心虛,如驚弓之鳥,什么眼神對他來說都是試探,畢竟他做賊心虛。
完全沒想到這是謝戈白腦回路不對的耍帥泡妞,知道了他怕不是要罵娘。
什么傻狗啊這是!
就在齊湛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即將上演馬術(shù)穿幫現(xiàn)場時,謝戈白卻勒慢了馬速。
前方馬場邊緣,陸馴正站在那里,似乎有事稟報。
謝戈白策馬過去,齊湛松了口氣,連忙控制著有些焦躁的馬匹慢下來,跟在后面,只覺得手臂都有些發(fā)軟。
陸馴看了一眼馬背上面色微白、氣息稍促的齊湛,對謝戈白低聲道:“將軍,魏國那邊有消息傳來。”
謝戈白眉頭微蹙,點了點頭。他回頭看了一眼齊湛,目光深沉難辨,最終只淡淡道:“今日到此為止,姑娘自便,如果累了,我讓羅恕護姑娘回去。”
說完,便與陸馴一同策馬離開了馬場,似乎魏國的消息更為緊要。
齊湛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徹底松弛下來,幾乎虛脫般地伏在了馬背上,大口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