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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湛深知，人力，尤其是有一技之長且忠心可用的人力，是比金銀更寶貴的資源。

同時，那支由齊湛直接掌控的情報小隊也開始顯現(xiàn)作用。

他們不再滿足于收集道聽途說的消息，而是嘗試著滲透。

有人成功混入了魏軍的輔兵隊伍，雖然接觸不到核心軍情，卻能觀察到糧草運輸?shù)念l率和數(shù)量，聽到底層士卒的抱怨與流言。

有人則偽裝成行商，接近那些為魏軍提供物資的地方豪強，從酒桌飯局間的吹噓中拼湊出物資流向和各地守將的性情。

這些零碎的信息被源源不斷送回青崖塢，在齊湛的書房里，逐漸匯聚成一張越來越清晰的魏國占領(lǐng)區(qū)態(tài)勢圖。

齊湛每日都會花大量時間研究這些情報，結(jié)合他超越時代的分析框架，試圖預(yù)測魏國的下一步動作，以及楚國可能的反應(yīng)。

他注意到，魏國在新占區(qū)的兵力分布呈現(xiàn)出“重東輕西”的態(tài)勢，主要精銳被用來防備楚軍，而在西部、北部靠近燕邊界的地帶，控制力相對薄弱。

這無疑印證了他的判斷，也為他未來的出暗自規(guī)劃著方向。

他就像一位耐心的棋手，在棋盤一角默默布子，等待著盤中搏殺時刻的到來。

偶爾關(guān)于謝戈白的情報也會傳來，楚軍又擊退了一次魏軍的試探性進攻，謝戈白撤換了一位作戰(zhàn)不力的將領(lǐng)，楚國使者出現(xiàn)在了幾個搖擺不定的齊地大城……

每次看到這些，齊湛的眼神都會變得格外深邃。

謝戈白的動作越快、越狠，魏國就被牽扯得越深，留給他的時間就越充裕。

但與此同時，那頭猛虎的危險性也在與日俱增。

他必須確保，當(dāng)自己最終走出青崖塢時，面對的是一個被充分削弱、無暇他顧的魏國，和一個同樣筋疲力盡、難以迅速反應(yīng)的楚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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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楚軍大營，中軍帳內(nèi)。

謝戈白看著地圖上標(biāo)注的幾處最新沖突地點，臉上并無得意之色，心里只有冰冷的計算。

魏國的反應(yīng)在他的預(yù)料之中，不，比預(yù)想的還要遲緩一些。

他的策略成功地將魏國拖入了泥潭，但代價是楚軍前沿部隊的壓力倍增，國庫的消耗如同流水。

“將軍，魏國使者又來了，還是要求我們退出宛城、臨淄等七座城池，并嚴(yán)懲襲擊魏軍糧道的匪徒。”親衛(wèi)統(tǒng)領(lǐng)羅恕進來稟報。

“告訴他，城池是楚軍將士用血換來的，寸土不讓。至于匪徒？”

謝戈白冷笑一聲，“魏軍治下不靖，與我楚國何干？讓他們自己剿匪去。”

“是。”羅恕應(yīng)道，并未立即離開，稍作遲疑后又說：“將軍，青崖塢那邊……最近似乎安靜得有些過分了。我們的眼線回報，他們的商隊活動似乎減少了，但吸納流民的動作卻沒停，而且更加隱蔽。”

“安靜？”謝戈白的手指在地圖上青崖塢的大概位置點了點，“那不是安靜，那是毒蛇在收縮身體，準(zhǔn)備下一次彈出。……她比我想象的更能忍。”

他走到帳邊，望向青崖塢的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巒。“她在等，等我們和魏國拼得兩敗俱傷。倒是打得好算盤。”

羅恕問道：“是否要施加一些壓力？或者……派人潛入探查？”

謝戈白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必。現(xiàn)在動她，只會逼她倒向魏國，或者讓她藏得更深。眼下我們的首要之?dāng)呈俏簢Ｗ屗^續(xù)攢她的那點家當(dāng)吧。”

他嘴角玩味的笑著，“我倒要看看，她這只鳥兒，能在這風(fēng)暴眼里躲多久，又能把那個塢堡經(jīng)營成什么樣子。等到魏國這根硬骨頭被啃得差不多了，再回頭去收拾她的青崖塢，會更有意思。”

他的語氣里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絕對的自信。

在他眼中，齊湛和青崖塢是個意外的變數(shù)，是一只美麗有趣的獵物，但終究無法跳出他掌控的棋局。

他現(xiàn)在放任，只是因為時機未到，而非不能。

青崖塢內(nèi)，齊湛并不知道謝戈白的具體想法，但他能感受到那無形中的注視。

這種仿佛被暗處猛獸盯上的感覺，讓他更加警惕，也更加努力地積蓄力量。

他巡視著新擴建的工匠區(qū)，看著鐵匠們用新改進的技法鍛造著更堅韌的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