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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給多少人說了?”秦厭讓他別叫太多,被他的情緒感染著,也開始期待起來。
“知道知道,”陳承宇猶豫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厭寶,叫上邢雅吧,拜托拜托。”
邢雅,陳承宇目前的暗戀對象。
“可以,以你自己的名義。”秦厭不是很想關注他的戀愛狀況。
“愛死你了。”
筆尖在紙上停頓,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被岑宵聽進耳朵。
暮色沉降時,雪已成霰。岑宵從外面回來,秦厭正把圍巾圍在脖子上,底部垂下一截流蘇,在腰間晃著。
“楊老師找,去辦公室。”岑宵走到他身邊開口,指尖挑起其中的一縷,無意識摩挲兩下。
“哦,好吧。”秦厭放下原本背起的書包,把圍巾從他手里抽回來,“不許揪。”
門外等了三五個人,看到他們倆,興高采烈地問秦厭,“現在走?”
“你們先去,老楊讓過去一趟。”
教師辦公室的門燈年久失修,岑宵靠在墻邊等著秦厭,呼吸間白霧模糊了眼前。
“給你講了什么?”
“講心靈雞湯,問我理想院校。”秦厭手揣進口袋,沿著花壇去踩沒被踩臟的積雪,留下一串腳印。
“想好去哪了嗎?”岑宵看他不走尋常路,笑了笑。
“往南考吧。”
“為什么?”
“媽媽生在那。”
“你呢?”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沒有特別想去的城市嗎……”
秦厭不似最初的拘謹,勢必要問個清楚。岑宵撐著傘,注意著他的行跡路線,替他遮住零零散散飄落的雪。
岑宵扯東扯西就是不說去哪,秦厭十分惱火,彎腰團了個雪球砸向他,岑宵作勢要還回去。
秦厭笑著跑到傘外,手里攥著雪球蓄勢待發,岑宵配合地仍向他,砸中了肩膀。霎時,兩人鬧作一團。
“秦厭。”岑宵叫了他一聲,秦厭站定,警惕地看著岑宵朝他走過來。
兩人離得很近,彼此能感受到對方起伏的呼吸。秦厭后退一步,然而下一秒就被定在原地。
岑宵捧著他的臉,手穿過發絲,撫向腦后,吻上了他的眼角。
-3c,秦厭睫毛初雪的溫度。
推開酒吧門的瞬間,彩帶在頭頂炸開。尹秩清了場,秦厭被摁進沙發,臉上的熱度在室外冷了許久也沒降下去。
“壽星遲到的懲罰。”陳承宇晃著禮花筒起哄。秦厭仰頭灌下酒飲時喉結滾動,幾滴液體順著脖頸滑進領口消失不見。岑宵被人塞了杯粉調特調,手指抹下杯壁凝結的水珠,他突然覺得中央空調暖風給得太足。
等把其他人送走,秦厭也準備打車回家。回程的出租車里,兩人一左一右隔坐在兩邊。秦厭歪頭靠著車窗,呼出白霧在玻璃上畫圓圈。
“討厭嗎?”岑宵突然開口,秦厭感覺到手被扯著袖口從車窗上拉回,包裹進另一只溫度略高的手中。
“你指什么?”車載電臺飄出《winterwithoutyou》的旋律,路上有雪,司機將車開得很慢。
“……”岑宵嘆了口氣,有點太著急了。
岑宵跟在秦厭身后上了三樓,隔了兩級臺階的距離。秦厭將鑰匙插進鎖孔,岑宵突然從后面抱住他,抵上他的后背。
“生日禮物。”岑宵將禮盒塞進他掌心,秦厭拿著半晌沒有動作。
岑宵抱著也不松手,圍巾的流蘇正好掃過他手背,帶起一絲癢意,“不打開看看嗎?”
是個球形的晴雨瓶,嵌在鋪滿碎鉆的底座上,中間有暖色氛圍燈照著。恰逢陰雨天,內部凝出白色的冰晶,像是定格的雪景,很漂亮。
“喜歡嗎?”
秦厭無法違心地說出不喜歡,只能點頭。
“進去吧,早點休息。”岑宵替他轉動鑰匙擰開門,就著擁抱的姿勢在他耳后親親。秦厭逃也似得掙開進到屋里,不忘關上門,將岑宵擋在門外。
秦厭背靠在門上,心跳聲在黑暗中震耳欲聾。許是酒精作祟,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子,眼中泛起水霧,帶著些迷茫。手中捧著的顆顆碎鉆反射的微光映亮秦厭的面容,隱約得見,一時竟不知誰更漂亮。
雪在凌晨轉為雨夾雪,岑宵站在陽臺上,手機放在一旁,開著外放,顯示在通話界面。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另一人的體溫,他忽然想起生物課本上的滲透壓原理——某些物質總是自發地從高濃度向低濃度擴散,就像今夜同樣失控的心跳,正沿著血管向每處末梢奔涌。
“岑宵,你有沒有在聽?”
“嗯,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