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無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會。”岑宵將熱可可放到他手邊,手轉了個彎摸索著他無名指上的戒指——那是他們的婚戒。秦厭喜歡漂亮的飾品,于是他們的婚戒不止一對。秦厭總是換著戴,而岑宵每天就如同挖掘彩蛋一樣,等待著他手指上的驚喜,然后找出相同的另一個換到手上,兩個人都很樂此不疲。
秦厭抬頭看他,還一臉不高興,“什么叫‘不會’?”
“極光可能會爽約,”岑宵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掌心停留在他發頂,“但我不會。”
這句話像顆小火種,在零下十五度的異國他鄉燃起只有彼此能感受到的暖意。秦厭突然想起他們剛辦完婚禮后的蜜月旅行,同樣是北歐的另一座城市,那天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堵住了大門,民宿老板是個紅頭發的姑娘,為了讓他們玩的不至于太掃興,給他們介紹了許多室內游戲玩法。他們逗留了好幾天,在終于意識到和極光無緣后才和那位熱情的老板道了別。
等他們又一次計劃旅行時,岑宵率先提議再看一次極光。秦厭意識到他為數不多的長途旅行,岑宵都在身邊,他的確不會爽約。
尼科斯是他們找的當地向導,前半段路程是體驗馴鹿拉的雪橇,秦厭站在馴鹿旁等著另外幾個組團的隊友,靠在岑宵肩頭打哈欠。
領頭的馴鹿突然轉過頭來看他,眼睛在夜色里像兩個小燈泡,尼科斯笑著說:“它喜歡你,甜心。”
“你可以試著摸一摸。”
秦厭來了興致,伸出一根手指,試探在馴鹿額頭輕點兩下。馴鹿一點也不認生,猛得將整個頭都湊到他手底下,他往岑宵懷里縮了縮,惹得周圍一群人笑出了聲。
“我們薩米人認為,極光是狐貍追著自己的尾巴跑,把天空燒出的裂縫。”
“那狐貍追上自己的尾巴了嗎?”秦厭倚在人形靠背上,感覺到岑宵手臂悄悄收緊。
“追上的狐貍都變成了極光,永遠留在天上啦。”
尼科斯甩了個響鞭,雪橇駛入一片白樺林。雪粒子打在樹干上沙沙作響,忽然有片云隙透過微光,像誰在天幕上撕開道小口。
“極光!”一整個隊伍都躁動起來,甚至忍不住驚呼出聲。
說是極光,其實只是極淡的綠色光暈,像被水洗過的水彩顏料,在樹枝間若隱若現,但這并不妨礙人們拍個不停。
“要是能拍清楚就好了。”秦厭收回相機,嘆了口氣,鼻尖凍得像草莓。
尼科斯不服氣地回頭,“你們應該相信我,我會帶你們看到最棒的極光。”
諾利亞山腳下的雪深齊膝,尼科斯給每人端來一小杯云莓酒,“喝了這個,歐若拉女神會聽見你們的愿望。”
秦厭笑了笑仰頭喝完,在尼科斯看不見的地方悄悄指了指天空,然后俏皮的吐吐舌頭,和岑宵說:“你看云又遮住了。”
纜車搖搖晃晃的爬上山頂,似乎歐若拉女神真的聆聽了他們的愿望,車窗外忽然亮起一抹綠光。纜車剛一停好,人們就跳下去,極光就在頭頂淌成綠色的河流。
最后極光如火焰般炸開,秦厭終于拍完了照片,和岑宵并排坐在雪地上。
“星星離我們好近又好遠。”岑宵轉頭看他,極光映得他眼底一片璀璨,忽然很想吻他,于是他也真這么做了。
風還在呼嘯,卷起的雪落在臉上,但此刻的世界只剩下彼此交疊的呼吸,浪漫也真得會傳染。
“秦厭。”岑宵耳語般的聲音清晰的像是要刻進心臟。
秦厭疑惑的從他懷里抬起頭來,眼睛帶著未消散的水霧。想要說的話都忘卻腦后,岑宵只覺得極光不夠亮,配不上秦厭的眼睛。
尼科斯在教游客用薩米語唱古老的歌謠,大概意思是,“狐貍之火會指引相愛的人,穿過永夜找到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