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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臉吐得刷白,金哥從身后猛踹上他的背,“你他媽敢吐!”面對對方憤怒的臉,姜棉雙手撐地驚恐地連連后退。
他還是學不會求饒。
“老子給你臉了是不是!”帶風的巴掌就要落下時,身后的鐵門忽地被人推開了,金哥怒道:“誰他媽沒長眼……”像被掐住了脖頸的老鼠,靜止了。
竇屹川!?
他怎么會來這?
一天臺人,驚訝的驚訝,狼狽的狼狽,竇屹川渾然不覺,往里走了一步,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懶洋洋的“嗯”。
金哥這才發現,竇屹川掛著耳機在打電話。
竇屹川不好惹,不管是他本人狠戾的性格還是家里的背景,都在學校里赫赫有名。
金哥使了個眼色,讓人把姜棉帶走,換個地。
姜棉不聰明,但也不蠢,看懂了場上的局勢,金哥怕這個男的,他以為金哥已經是學校里最大的了,金哥居然也有怕的人!姜棉突然有了靠山一樣,抱著鐵網死活不撒手,發出不小的動靜。
“嘖。”竇屹川冷冷瞥了眼他們的方向,“吵死了。”
金哥喊了聲“川哥”,和他賠笑,然后親自過來抓姜棉的手,兇狠地掰他的手指,姜棉發出凄厲的叫。
“吵死了!”
金哥渾身的汗出來了。
竇屹川是高一下轉到他們這小學校的,傳聞是在市里惹了人命官司,被家里人送過來避難,一年了,還沒回去。
他在這學校也算是有名字的人,一場場架打出來的,豁得出去,卻也不敢惹上人命。金哥心下有了衡量,狠狠瞪了姜棉一眼,帶人走了。
姜棉脫力地坐在地上,好半晌,耳旁只有聒噪的蟬鳴和那人時不時一兩句簡短的應答聲。
手心火辣辣的疼,攤開來一看,不大的手掌密密麻麻棋盤一樣的青紫,好幾道甚至滲出了血。
沒看見的時候還好,一看見就受不了了,姜棉疼得想大叫,死死忍住,眼淚洪水一樣涌出來。他爬起來,渾身發軟地靠著墻往外走,在走到打電話那人最近的直線距離上,情不自禁望了眼對方。
背影比尋常高中生寬闊,已經有了男人的輪廓,五官冷而傲,周身籠罩著一種讓人下意識害怕不敢靠近的兇狠氣息。
那人似乎察覺到什么,眼刀就要向他甩過來的時候,姜棉兔子一樣地跑了。
他翹了晚自習回家,在浴室里待了一小時,手掌泡太久水,被他搞得高高腫起,姜棉在心底被自己蠢哭,客廳傳來開門的聲音,是媽媽回來了。
“你在家嗎棉棉?”
姜棉不想被她發現他在學校的這些事,媽媽很忙,他不想讓她擔心,“我在家,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