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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斯言把他抵在墻上喘氣。
“寶寶,我好想你。”
他在回答電話里的問題。
井渺已經沒了力氣,被他突然的溫情勾到,不知道怎么愛他才好,只能小聲地說:“我也想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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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折騰了三四個小時,清理干凈出來就到了晚飯飯點,席斯言只有在怕餓著他的時候才會收起欲望。
席斯言打電話叫金九陽光的外賣,平時如果從金九叫到華大,高峰期沒個兩小時送不過來,所以席斯言從沒點過,不陪井渺的時候,就跟著同事食堂外賣隨便吃。但是井渺不一樣,最開始在席家過得不算好的時候,也是吃席家阿姨的飯菜,她燒菜一絕,年輕時是國宴的主廚,所以席斯言跟著她也學的一手好廚藝,后來席斯言請來的阿姨也是很會做飯,井渺嘴挑,她就不停改進,越做越好。
井渺車禍后醒過來的口腹就是這樣過來的,三個大廚輪番養,沒有吃過一天外賣和食堂,出去吃飯只有金九陽光的菜才愿意吃。
怕他餓得著急,席斯言只能動用一點身份技能,不到四十分鐘,他們大堂經理親自開著金九陽光接貴客的勞斯萊斯,送飯來了。
這排場把新來研究院的幾個小年輕和附近拿外賣的研究生博士生驚呆了。
席斯言謝過,拎著飯菜往宿舍趕。
伺候井渺吃了飯,差不多快7點了,席斯言看他被做狠了,也不逼著他起來散步了,強迫他站了十幾分鐘,就讓他在床上睡覺。
井渺舍不得閉眼,他太想席斯言,生怕一閉眼又要等他幾天,就這么愣愣地躺在床上看著他,不讓他走。席斯言摸他的臉,低聲細語地和他說研究所里的事,井渺就睡在他的掌心,拉著他的手昏昏欲睡。
“來勤工儉學守數據的學生,20塊錢一個小時,熬一夜6個小時賺120塊和一份15元的早餐券,還要接著去上課……”他說了很多,看到井渺睡著,身體呈現平緩的浮動,才很小聲地說這件事,“我以前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材料院做耐高溫測試就是這樣一夜一夜,幾百個小時疊出來的,學生教授研究員都熬不住,就開了這個兼職,實在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可以向學院申請補貼,讓勤工儉學的學生來做。前天聽鐘源說的時候忽然有些心神不寧,我就去翻了四年前的工學名單。”
他看著井渺熟睡的臉,眼睫毛又長又密,眉毛是偏細長的,但是又生的濃,配上一雙圓溜溜的漫畫眼會顯出古典氣,這個長相經時間,他都22歲了,同班的學生一直都認為他只有十七八,因他表現出來的幼態和超出同期人的智商,越發覺得他是個十四五歲就上大學的小神童,都拿他當弟弟看。有時候聽那些學生議論他們兩個,會說他是大十歲的老牛吃嫩草,畢竟自己的歲數永遠掛在工牌上。
席斯言有時候也很無奈,也沒辦法跳出來解釋我孩子22了是個大人,他的年紀一直是秘密,沒有人知道,席斯言只能頂著些莫名其妙的“老牛吃嫩草,誘拐未成年”標簽。
“我在上面看到了你的名字渺渺。”他眼眶紅了,幾乎要掉眼淚,自從和他在一起,自己不知道哭了多少回,馬上奔三的大男人,說出來都羞恥,“你來了很多次渺渺,熬了很多個通宵,夏天到冬天,一共在材料學院賺了四千八百塊錢。能做的兼職那么多,為什么要來這里?”
有些痛苦不會因為時間的改變而減輕,席斯言對他的愛里始終雜糅著一份份量很重的愧疚和心疼。
“我早點認識你就好了,我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他的眼淚掉下來,砸在井渺的領口,融在衣服里。他難以說清,在那堆快要銷毀的excel里看到井渺這兩個字的心情。
痛的快要死掉了。
他關了電腦抄起外套手機就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又被冷風吹的冷靜下來。
井渺見不得他受一點苦。
兩個人第一次在一起洗澡,他看到他右腿上的疤痕,嚇得直問怎么會有這么可怕的疤痕?
井渺不知道他受盡折磨的那一天,席斯言遭了什么罪。他只是看到這個疤痕,就連著幾天晚上都睡不好,夜里總夢見有人拿刀扎席斯言,屢屢被嚇醒,醒來就抱著席斯言哭,伸手摸他的疤痕,哄很久都哄不乖,再睡著嘴里都念叨著太疼了太疼了。
這樣一臉官司的回去,指不定又要擔心的很長時間睡不好。
他又紅著一雙眼睛回研究院,煩躁地錘自己的頭,井渺心疼席斯言,席斯言的心疼也不會比他少。
小孩現在就乖乖地,安靜地睡著,他才敢傾訴一下自己的痛。
“如果重來一回,不要再躲著寫日記、不要再傻傻地做計劃了,直接來找我好不好井渺。你拿刀威脅我,說我不跟你在一起就捅我行不行?”他邊哭邊說,一下下摩挲他的臉。
那個實驗室,冬天好冷,夏天好熱,拿通宵熬,正是該好好睡覺長身體的十七八歲,也許就為了看看他,這樣默默的守了40回。
“不要了,如果能重來一回,我會去福利院接你,還有那個老院長,不會再讓你受一點苦了。”
又或者,不要來華大,不要遇見他,不要愛上他,不要在那場車禍里推開他。
可是不行啊井渺,如果想到我有可能會和你錯過,我就不想活了。
席斯言低頭吻他額頭,又把他的手抬起來在手背親吻。
“哥哥去上班了,你乖乖睡覺。”
席斯言整理了一下自己,八點前回到科室。
第16章 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