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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珩卻終于是在此時將臉埋進了陳延的胸口,又疼又委屈的哭了起來。
到了樓下,凌晨的老舊小區,位置偏僻。
等陳延往路口走著,打上車坐進去,額頭上跟脖子里都急出了汗。
他把寧珩摟進懷里,輕輕地把他的褲腿拉起來,腳踝處紅腫破皮的一片,也不知傷沒傷到骨頭,寧珩本就不是特別能忍痛的人。
他本就是嬌生慣養出來的小少爺,平常在家里發個燒感個冒都要一堆人大驚小怪,更何況這次是從樓梯口摔下來呢。
也不知道身上有沒有什么其他的傷,寧珩窩在陳延懷里,跟一只被拔了爪子的貓似的,臉上都是淚,嘴里不住地叫疼,又罵著陳延。
陳延沉默著,就垂著眼聽著他罵,過一會兒又去擦擦寧珩臉上的淚,笨拙哄道:“別哭了...”
兩人到了醫院,掛了號拍片子,住上院。
寧珩跟陳延爭執的位置離樓梯轉角只剩下三四個臺階的距離,跌下去的時候寧珩手撐了一下,沒摔到腦袋。
身上有幾處軟組織挫傷,腳踝處不僅軟組織挫傷嚴重,還有些輕微骨裂。
陳延拿了藥回來,寧珩躺在病床上,本就白皙的膚色更顯蒼白,嘴唇也有些干。寧珩向來都是張牙舞爪,嬌縱蠻橫的樣子,鮮少有如此蒼白無力的模樣。
陳延過去給他倒了一杯水,寧珩拉著臉轉向一邊,陳延舉著杯子又找了一根吸管遞到寧珩嘴邊。寧珩還是那副樣子,陳延舉了片刻,卻沒開口哄,最后把杯子放到了床頭柜上。
寧珩一看,當即就要發作,陳延又趕緊把杯子拿了過去,遞到他嘴邊。
這次寧珩才算尊口微開,含住了吸管。
陳延一邊幫他舉著杯子,一邊看著寧珩微蹙的眉問:“還疼的厲害?要不要吃片止痛藥?”
寧珩向來是不喜歡忍痛的當即開口:“還不快拿來!現在才說!”
陳延守著床,又伺候著寧珩上一次廁所,直到寧珩不再鬧騰沉沉睡去,陳延才輕手輕腳地躺到了旁邊的小床上。
第3章
寧珩第二天醒來的很晚,他原本就演奏會一結束連夜奔波回的家,又跟陳延鬧了這么一出,疲憊的不行。一開始疼的睡不著,就來藥效上來這一覺睡的沉的連夢都沒做。
他剛睜開眼,發現身邊圍了一堆人,還在壓低聲音小聲交流著。
他這昨天夜里剛躺進醫院,這第二天一早,七大姑八大姨的就都來了,他媽也正坐在他旁邊兒。
寧母看見他睜開眼,慌忙起身問道:“珩珩,你醒啦,怎么回事弄成這樣啊...,你喝不喝水?身上還有哪里疼嗎?”
他那兩個堂弟也在,看見他醒,也都湊過來關切的問他。
大伯母二伯母還在那說:“知道你摔了,住院了,你弟弟都擔心的不行……”
吵得寧珩腦袋都大了,他打量了一圈,卻沒在病房里發現陳延的身影,不由得臉色沉了下來:“陳延呢?”
寧母把水杯放下,臉色也是不好看:“去給你買飯了,這個小陳也真是的,怎么讓你搞成這副樣子……”
寧珩倒是聽罷陳延是去給他買飯去了,臉色緩和了不少。
他抬抬身子,寧母給他墊上一個枕頭,他半倚著坐起來。
抬眼看這一幫人,疑惑道:“你們怎么都知道了?”
“你忘了?這醫院的王院長跟你爸可是多年的朋友了,昨天你一住進來,他就知道了,但是昨天太晚,他今早才通知的我們,他說他開完會還要過來看看你?!?
這事寧珩還真的是沒有印象,他無可無不可的“噢”了一聲,心里想著陳延怎么還不回來,想要餓死他嗎.....
陳延剛拎著飯來到醫院的大廳,就看見寧珩那兩個堂弟寧遠跟寧黎從電梯口下來。
三個人正好撞上,寧珩家里的人想來對自己沒什么好感,陳延有些局促,沒想好要不要先打招呼。
寧遠用一種十分嫌棄的目光打量了陳延一眼,然后開口質問:“我哥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摔了?”
陳延嘴角微抿,然后實話實說:“我們吵了架,在樓梯上,他不小心踩滑了,我沒拉住?!?
寧遠當即炸開了:“你還敢跟我哥吵架?!不小心踩滑了?我看說不定就是你氣憤之下把他推下去的!”
寧黎站在那里,微微皺眉,卻沒開口。
陳延攥緊了手里提著的飯,控制著聲音不要發抖說:“我沒有,沒有推他,他自己不小心摔的?!?
“你沒有?你最好是沒有,說到底不過是我哥的一根按摩棒而已,神氣什么啊???把我哥哄高興了還好說,你要是真對我哥存了什么壞心思,你可等著瞧吧!”寧遠毫不客氣的威脅著。
這話到底是刺骨般刻薄了,寧遠還嫌不夠,陳延攥的手上的青筋都要爆出來了。